此刻趙宸就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一舉將他扳倒。
至於這個讓趙宸徹底不再隱忍的契機……
林肆看著劇情數著日子,心道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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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軒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院裡的竹子經了一冬,有些葉子黃了,在初春微冷的風裡輕輕響著。
沈宴坐在窗下,握著書,眼神卻有些空,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裡的書許久沒翻動一頁。
他身上仍舊是一身素淨的衣裳,只在外頭罩了件半舊的青灰色氅衣。
按理來說,先帝已逝,沈宴這個身份尷尬的“淑人”應當由趙宸來定奪去留。
趙宸本是想著讓沈宴離宮回到沈府,卻被林肆一句“此事不妥”給輕飄飄地否決了。
於是沈宴只能以先帝遺孀的身份繼續留在攬月軒。
他在攬月軒裡看似與世無爭,但關於外面的風聲,他透過各種渠道也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他知道林肆如今權勢熏天,趙宸已經近乎成了個傀儡皇帝。
而作為趙宸的合作者,他知道得甚至更多。
只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卻突然間有些躊躇和茫然。
他不認為自己做的有錯。無論在哪個朝代,宦官干政都有違祖制。更何況不管林肆是否是出於本心,他做下的那些腌臢事是實實在在的,無辜之人的血他沾得不少。
但……
沈宴一想到林肆知道一切後,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或許有冰冷,有失望,甚至是恨意——他就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口中甚至蔓延開一股苦澀的滋味。
他不敢去深思他對林肆究竟抱著什麼心思,可越逃避就越混亂,心中的恐慌就越深。
……
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將沈宴從亂麻般的思緒里拉回現實。
沈宴的心亂了。他放下書卷,看向門口。
林肆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今日未穿那身標誌性的蟒袍,只著一件深紫色的雲紋常服,沐浴在初春的陽光下,眉眼間少了幾分屬於九千歲的陰鬱和壓迫,倒顯出本身清瘦的輪廓。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另一隻手則是一罈泥封的酒。
“沈公子。”林肆在門外站定,聲音沉靜。
沈宴起身走到門口,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手中的酒罈上,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許掌印……這是?”
“今日偶得佳釀,想起故人。”林肆的語氣罕見的溫和,徑自走進屋內,將食盒和酒放在桌上,“沈公子可願共飲幾杯?”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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