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入口處,剛剛倉皇逃竄的那夥乞丐又偷偷摸摸探出頭來。
看見這邊的情況後,方才凶神惡煞的乞丐頭子快步走過來,熟稔地伸手勾住少年脖頸,先前的兇悍蕩然無存,臉上樂呵呵地笑。
“可以啊阿水,這麼厲害的高手,居然真被你給放倒了。”
林肆神色帶著小小的得意:“那還用說。”
他循聲將沉甸甸的荷包拋回乞丐頭子懷中。
頭子接住荷包,反倒愣住:“全都給我?那你拿什麼?”
“你手下一堆弟兄要吃飯餬口。”林肆擺了擺手,用木棍戳了戳癱靠在牆壁渾身無力的左礫,“再說,我不信他身上就只有這麼一個值錢物件。”
乞丐頭子心中頗為觸動,重重拍了拍林肆的肩膀,倒出些銀子塞到他手上:“夠仗義!阿水,以後要是混不下去,過來找我,我罩著你!”
“行行行,別咒我了,趕緊帶人走。”
一群乞丐說說笑笑,很快盡數離開巷子。
幽深安靜的巷弄之中又只剩下林肆和左礫兩人。
左礫脊背抵著牆面,渾身無力,勉強維持坐姿。
身後被麻布包裹的裂雲刀依舊穩穩縛在背上,可此刻他連抬手觸碰刀柄的力氣都沒有。
林肆又用木棍戳了戳他,而後蹲下身,毫無顧忌地伸出雙手,指尖先是碰了碰他的臉頰,又拍了拍他的臉。
察覺到左礫真的沒有一絲反抗能力後,林肆徹底放下心來,揚著腦袋耀武揚威:
“大俠,看你是個好人,我也不為難你,解藥我等會就給你。但你記著——你要是敢找我和我那群乞丐兄弟尋仇,我立刻就能催動你體內殘餘的毒素,讓你爆體而亡!”
林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裝得煞有其事,低聲威脅左礫。
其實這藥粉只是尋常的軟筋散,被林肆改良了一下,藥效比較強烈而已。
左礫不吭聲,閉著眼睛儲存體力,企圖運功調轉內力衝散藥效。
林肆卻不讓他安生,放完那句狠話後就不老實了,手指靈活地順著他下頜滑到脖頸,又一路摸索掃過胸膛和腹部,順著腰側來回探尋。
他一心想要搜出暗藏的銀票玉佩或是別的值錢物件,結果摸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左礫自小長在大漠,除了師父再無親近之人,自從師父離世後便孤身遊蕩,從來不曾和旁人有這般毫無分寸的親近觸碰。
如今被被人如此肆無忌憚上下摸索,窘迫倒是先一步蓋過心底被算計的生氣,連耳尖都悄然染上薄紅。
眼看著林肆不死心,一雙手蠢蠢欲動地還想往下摸去,左礫再也忍不住了。
他渾身使不上力氣,牙關死死咬緊,從齒縫間擠出聲音:“夠了……”
林肆的手停下,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一個大俠,沒落成這樣?!難不成你的錢袋也是偷來的?”
“……不是。”左礫有心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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