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重新端起來，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瞄準，扣扳機。
第二槍的著彈點偏左，比第一槍穩了一些，但還是在八環外。
她又打了第三槍，第四槍，不斷修正慢慢找到了那種的感覺，不是猛地把扳機往下一拉，而是慢慢加力、慢慢壓下去，直到它自己擊發。
陸燼廷在旁邊看了四槍之後，終於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右肘：“手肘再低一點，你現在是往上抬著打的，彈道自然會偏上。”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右肘，輕輕往下壓了壓，“這個高度，保持住，”
蘇晚檸的注意力全放在瞄準上，沒太注意他的手什麼時候鬆開的。
她按照調整後的高度又打了一槍，彈著點明顯比之前低了，落到了七環線上。
她偏頭看了陸燼廷一眼，陸燼廷沒有說話，但嘴角那一絲極淡的弧度，已經算是肯定了。
練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她手心已經出汗了，虎口處被握把磨得微微發紅，但進步她自己能感覺到，從最開始不上靶到後面能穩定落在七環八環中間，距離不遠，但進步不小。
陸燼廷又教她換彈匣的步驟，動作拆成三步，她跟著練了幾遍，第一次換的時候彈匣掉在地上一次，後面就順了些。
“要不要試試真的？”
厲梟淵站在旁邊看了一陣子，這時候忽然開口。他走過來從另一側的槍架上取了一把槍遞過來，和剛才那把訓練槍外形相似，但握在手裡的感覺完全不同。
真正的金屬重量壓進掌心的時候，那種沉甸甸的、冰冷的實在感讓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槍，線條流暢，做工精密，握把上有細微的防滑紋路，比訓練槍重了一些，質感更冷更實。
蘇晚檸握著真槍，明明很冰手心卻又出了一層汗。
她沒有拒絕，做了幾次深呼吸端起來瞄準。
第一槍打出去的時候，後坐力比訓練槍猛了不止一點，虎口被震得發麻，槍口跳起來老高，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厲梟淵在旁邊笑了一聲：“沒事沒事，第一次打真的都這樣，你剛才訓練槍打得挺穩的，放開一點，別怕它。”
蘇晚檸咬了一下嘴唇，重新端起來，適應了那份更重的後坐力之後，慢慢找到了壓槍的感覺。
第二槍上了靶，第三槍偏了一點，到第五槍的時候落在了八環線上。她放下槍，撥出一口氣，虎口還殘留著一陣一陣的震感，指尖有點發麻。
溫景殊在旁邊遞了瓶水過來：“打得很不錯，第一次打真槍能上靶就已經很好了。”他語氣溫溫和和的，但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指尖上停了一瞬，補了一句，“手麻是正常的，回去用熱水泡一下，回去幫你揉一揉，明天就好了。”
蘇晚檸接過去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她握著那個杯子，指尖慢慢回溫。旁邊厲梟淵已經開始收拾槍架了，動作利落，把用過的槍和空彈匣分類放好。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座椅上，手心還殘留著握槍的震動感，指尖發麻，虎口處微微泛紅。
溫景殊坐在她旁邊，一路沒說話，但卻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罐東西遞到她面前：“塗一下，明天虎口不會疼。”
蘇晚檸接過去看了一眼，是一小罐藥膏，淡綠色膏體，聞起來有薄荷和某種藥草的味道。
她最開始其實還不曉得為什麼溫景殊也要來，但卻幾乎不怎麼打擾她，整個人都顯得禁慾又清冷。
但有時卻對她很細心。
她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掌心裡那罐藥膏，在路燈下面翻了個面看了看，然後輕輕握緊了，跟在他身後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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