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只有黑背老六沒跪。
他把那把破長刀連著刀鞘杵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刀柄。
刀身被他壓得微微彎曲。
老六低著頭，斗笠下的臉慘白，胸膛劇烈起伏。
解九爺站在門口，離得最遠。
他扶著金絲眼鏡的手微微發抖。
齊鐵嘴早就躲在解九爺身後，用袖子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直哆嗦。
大廳裡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張啟辰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在前面的霍老七和陳皮。
他拿起桌上的黑金古刀。
刀墩在紅木桌面上重重一磕。
“咔嚓”一聲。
兩寸厚的實木桌面，硬生生裂開一條貫穿首尾的縫隙。
“老規矩？”
張啟辰聲音不大，沒有起伏。
“九門的規矩，是死人定的。”
他繞過桌子，走到陳皮面前。
軍靴停在陳皮撐著地面的手邊。
“張大佛爺在，規矩是他。”
張啟辰俯下身。
黑金古刀的刀鞘拍在陳皮的左邊肩膀上。
八十斤的重量，壓得陳皮悶哼一聲，另一隻膝蓋也砸在地磚上。
“現在他躺著。”
張啟辰站直身體，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眾人。
“那我張啟辰站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他拔出黑金古刀。
黑色的刀鋒劃過空氣，帶起尖銳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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