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藥被扣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丫頭快不行了。”
議事廳裡的死寂被這句話徹底打碎。
張啟辰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馬上收起身上的白麒麟威壓。
二月紅毫無防備地闖進這片灼熱的氣浪裡。
他本就體力透支，此時胸口一悶，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一口帶血的濃痰咳在青磚縫裡。
他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摳住磚面，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陳皮原本單膝跪在張啟辰腳邊。
聽到“丫頭”兩個字，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死魚眼瞬間充血，紅得嚇人。
“師孃怎麼了……”
陳皮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想要站起來。
但背上的壓力讓他膝蓋剛抬起寸許，又重重砸回地面。
青磚被膝蓋骨磕出一道白印。
陳皮像是一頭困獸，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張啟辰看著地上的二月紅。
他緩緩吐出一口熱氣。
體內沸騰的血液平息下去。
瀰漫在議事廳裡的那股恐怖高溫，如同潮水般退走。
冷風順著半開的鐵皮門倒灌進來。
牆上的汽燈重新亮起，光線搖晃。
壓在眾人背上的大山消失了。
霍老七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胸膛劇烈起伏。
陳皮雙手一撐地磚，猛地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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