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陳皮爬起來，指著張啟辰怒吼。
“你想看我師孃死嗎！”
張啟辰沒有理會陳皮。
他大步走下主位。
軍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他走到門框邊，單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拔。
生鐵門框被扯掉一大塊鐵皮。
張啟辰把刀提在手裡，轉身看著地上的二月紅。
“我不借兵。”張啟辰居高臨下。
這句話一齣，議事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齊鐵嘴縮在解九爺身後，直嘬牙花子。
這新來的主事，心太狠了。
直接斷了二爺最後的活路。
二月紅僵在原地。
眼裡的最後一點光，徹底滅了。
他慢慢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好。”
二月紅扶著膝蓋，跌跌撞撞地站起來。
他沒有再看張啟辰一眼，轉身走向大門。
他連長衫上的泥水都懶得拍。
步伐虛浮，像一具沒了魂的行屍走肉。
他要去火車站，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從日本人手裡撕下那包藥。
張啟辰伸出左手。
一把扣住二月紅的肩膀。
手指收緊，如同鐵鉗一樣鎖住他的鎖骨。
二月紅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猛地轉頭，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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