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石頭磨爛了，翻卷著爛肉。
牙齒崩斷了好幾顆，牙床上正往外淌著血。
他死死盯著馬燈的光源。
紅血絲布滿眼白，眼神里全是沒有理智的瘋癲。
“老張頭？”吳老狗後頭的夥計突然喊了一聲。
“這不是十幾年前下礦失蹤的那個把頭嗎！”
老礦工聽到人聲，一把扔掉手裡的石頭。
他像只受驚的野猴子，四肢並用往後退。
脊背“砰”地撞在堅硬的巖壁上。
他雙手在半空中亂抓。
指甲斷裂，縫隙裡全是乾涸的血塊。
“別吃我……別吃我！”
他嗓子早就喊破了，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
“怪物！有怪物吃人！”
他抓起身邊的碎石，瘋了一樣朝眾人砸過來。
石頭雨點般落下。
一塊石頭磕在陳皮的軍靴上。
陳皮眼冒兇光。
“老瘋子，找死！”
手腕一抖，九爪勾的精鋼鎖鏈嘩啦作響，準備卷向老礦工的脖子。
“留活口。”
張啟辰開口，黑金古刀的寬闊刀面拍在陳皮的鎖鏈上。
力道不大，卻把陳皮震退了半步。
張啟辰大步朝老礦工走去。
軍靴踩在碎石上嘎吱作響。
老礦工看著逼近的高大黑影，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頭皮，扯下一大把帶血的灰髮。
“我不去！那牆裡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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