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刺的尖端在手電光裡只剩下一個刺眼的白點。
來得太快。
張啟辰抬手。
黑金古刀寬闊的刀身橫在臉前。
“當——！”
巨響在狹窄的墓道里炸開。
火星像鐵匠鋪裡飛濺的鋼花，直接在兩人中間爆開。
幾點滾燙的火星子濺在張啟辰的側臉上。
他偏了偏頭。
黑眼佛爺的三稜軍刺死死頂著生鐵刀面。
刃口颳著鐵皮，發出一長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股暴虐的熱浪順著刀身傳過來。
那是窮奇血脈被催動到極致的高溫。
張啟辰左側的背脊一陣發燙。
隱藏在皮肉下的白麒麟紋身，像是被火炭烤著一樣劇烈跳動。
兩股同宗同源的張家血脈，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墓道里迎面撞上。
空氣變得像蒸籠一樣悶熱。
腳底下的青磚承受不住這種力道。
“咔嚓咔嚓”碎成了一片。
兩人腳下的泥水和碎磚渣子往四周亂飛。
打在旁邊的石雕鎮墓獸上，吧嗒作響。
黑眼佛爺完全沒有收力的意思。
他右手軍刺死頂，左手攥緊成拳。
一記剛猛的平勾拳，帶著風聲直砸張啟辰的太陽穴。
張啟辰低頭躲避。
軍靴在溼滑的青苔上踩了一下。
腳底打滑，他身子往旁邊一偏。
這一個失誤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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