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山莊。
池瑜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地名。
“他去龍吟山莊,是去見誰?”
蔣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從來不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但我知道,每次從龍吟山莊回來,他都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有一次他喝多了,我扶他回臥室,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他說什麼?”
“他說,‘蓉蓉,你知道平川的天為什麼總是灰濛濛的嗎?不是因為霧霾,是因為……髒。’”
說完這句話,蔣蓉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池瑜站起身,走到蔣蓉面前,彎下腰,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蔣老師,謝謝您。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您老公沉冤得雪的磚石。”
她低下頭,在蔣蓉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您放心,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蔣蓉的手猛地反握住她,握得那麼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走出高翰林家的樓棟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秋天的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天上,沒有多少溫度。
家屬院裡幾個老太太正在曬太陽,見他們出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池瑜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池局。”
駱家輝快步跟上她,“蔣蓉說的龍吟山莊……”
“我知道。”
池瑜拉開車門,“那是唐震的私人會所,對外不開放。別說搜查令,就是一隻蒼蠅想飛進去,沒有唐家的點頭也不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
池瑜沒有回答。
她坐進車裡,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在車窗前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駱支隊,你當了二十三年刑警,有沒有辦過那種所有人都告訴你辦不了,但你最後還是辦成了的案子?”
駱家輝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有,剛入行的時候,辦過一個入室搶劫殺人案。嫌疑人有點背景,領導壓著不讓查。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扛著壓力查了三個月,最後在嫌疑人的床板底下找到了血衣。案子破了,我也被髮配到了鄉鎮派出所蹲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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