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
池瑜在進沈若溪辦公室之前,就已經預判到了這一步。
她甚至在還沒有確認鍾濤身份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法律手續。
她不是在被動應對這場風暴——她在主動製造風暴。
“還愣著幹什麼?”
池瑜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回來,“時間不等人。審計局那邊,每一分鐘都可能有人在銷燬證據。你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東西都拿到手。”
“是!”
駱家輝挺直了腰,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然後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
池瑜目送他離開,然後轉身走向排程中心的值班臺。
“給我接市中心醫院保衛科。告訴他們,平川市公安局局長池瑜,二十分鐘後到達醫院,讓他們協助清出一塊臨時辦公區域,最好在急診部附近。”
她把警官證拍在桌上,語氣不容置疑,“另外,讓市局警衛處調兩個人,提前到醫院布控。鍾濤的病房門口,從現在開始,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值班警員被她的氣場震住了,愣了一秒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打電話。
池瑜沒有等他。
她轉身走出排程中心,穿過走廊,推開應急通道的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鋼製的樓梯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而急促的金屬撞擊聲。
走到一樓,她推開通向停車場的後門。
雨還在下,比剛才更大了。
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形成一道道水簾。
她衝進雨裡,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車子在積水的路面上甩出一個利落的弧線,朝市中心的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將模糊的視野一次次擦亮。
池瑜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聲音。
“哪位?”
“蘇姐,是我。池瑜。”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鐘,然後那個聲音陡然變得清醒了。
“小池?你到平川了?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我聽說你調任平川市局的訊息都好幾天了,正想——”
“蘇姐,”池瑜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急切,“我現在沒時間敘舊。幫我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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