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審計局局長是誰？”
“譚正鴻。但他不在平川，前兩天去省裡開會了，據說要下週才能回來。”
池瑜冷笑了一聲。
真是巧。
鍾濤一齣事，審計局局長就“恰好”去省裡開會了。
分管副局長鍾國良堵著門不讓進。
這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至少他們以為天衣無縫。
“你現在在哪兒？”
“審計局四樓走廊裡，鍾濤辦公室門口。鍾國良帶了兩個人，堵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我已經亮了搜查令，但他說要打電話向市裡請示。”
“讓他打。”
池瑜的聲音很冷，“你告訴他，市公安局的搜查令是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八條簽發的，具有法律強制力。
任何單位和個人，拒絕、阻礙公安機關依法執行職務的，可以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五十條予以行政拘留。他如果覺得自己這個副局長的烏紗帽夠硬，儘管試試。”
“明白。”
駱家輝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興奮，“那我就這麼原話告訴他？”
“原話告訴他，另外....”
池瑜頓了頓，“我懷疑鍾濤的辦公室裡可能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你進去之後，不要讓任何人碰任何東西，先封鎖現場，讓技術科的人過來提取指紋和足跡。
重點檢查檔案櫃和電腦主機——如果有人想銷燬什麼，最可能動的就是這兩個地方。”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池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事態正在以超出她預期的速度發展。
鍾濤被襲擊、審計局阻撓搜查、宋明遠的腐敗線索浮出水面、嶽崇山和王文博的名字若隱若現……所有的線索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聚攏，但每一條線索都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這道牆由權力、金錢和人脈砌成，堅固而光滑，沒有裂縫可以借力，沒有凸起可以攀爬。
要打破這道牆，她需要一個錘子。
鍾濤就是那個錘子。
只要鍾濤醒過來，只要他願意開口，只要他手裡還儲存著那份審計報告的原始資料——她就能撬開第一塊磚。
一旦有了第一塊磚的鬆動，整個牆面就會開始出現裂縫，然後——崩塌。
但前提是，鍾濤能醒過來。
她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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