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我老公的辦公室裡有他所有的東西。”
她急促地說,“他的電腦裡存著審計報告的電子版,他的檔案櫃裡鎖著打印出來的紙質版。他跟我說過,他把原始資料都備份了,就是怕有人動手腳。
池局長,您去拿!把那些東西都拿出來!讓他們坐牢!讓他們——!”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了,眼淚又湧了出來。
“嫂子,”池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我已經派人去審計局了。等東西拿到手,我需要您做一件事。”
“什麼事?”
“辨認。”
池瑜說,“辨認鍾濤的筆跡,辨認他的工作習慣,確認那些材料確實是他本人的,不是別人偽造的。只有您能幫他做這件事。”
女人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就在這時候,池瑜的手機響了。
還是駱家輝。
她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池局,進去了。鍾國良攔不住,我們動了真格的。”
駱家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快人心的暢快,“但是——”
“但是什麼?”
“鍾濤的辦公室被人翻過。檔案櫃的鎖是壞的,裡面的資料夾被抽出來扔了一地。電腦主機被人拆開過,硬碟不見了。”
池瑜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最壞的預期,還是發生了。
“現場有沒有留下痕跡?”
“技術科的人正在提取指紋。但說實話,池局,對方很專業。地面上被灑了一層細灰,腳印全被破壞了。
檔案櫃上戴了手套,沒有指紋。窗戶的鎖釦上有利器撬動的痕跡,但周邊被仔細擦拭過。初步判斷是職業的,不是臨時起意。”
職業的。
不是臨時起意。
這兩個資訊合在一起,指向一個清晰的結論——鍾濤被襲擊和辦公室被潛入,是同一夥人乾的,時間上高度銜接,目的明確——銷燬審計報告的證據。
“現場有沒有發現備份?”
池瑜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紙質版一份都沒有找到,應該是全部被拿走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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