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機械廠那塊地根本不是舊城區,它是九十年代建成的工業區,周邊的基礎設施還是新的。
但國土局的檔案裡寫道,該地塊‘符合城市更新規劃要求,納入舊城改造範圍’——就這麼一句話,兩個億的國家財產就沒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鐘。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在這種安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查到這一步的時候,有沒有人找過你?”
池瑜問。
鍾濤苦笑了一聲,那個笑容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找過我的人多了。先是鍾國良找我談話,說有人反映我在審計過程中‘刁難被審計單位’,讓我注意工作方法。
然後是龍騰集團的一個副總,姓唐,叫唐堯,據說是唐震的侄兒。他請我去龍吟山莊吃飯,我沒去。他就直接來了我的辦公室,關上門,把一個信封放在我桌上。”
“多少錢?”
“信封沒封口,我瞄了一眼,起碼十萬。”
鍾濤說,“我把信封推了回去,說我只是按規定審計,不拿不該拿的錢。他笑了笑,把信封收起來,說鍾科長果然名不虛傳,是個清官。
然後他話鋒一轉,說清官是好,但清官也得吃飯,也得養家。他還說了一句讓我記了三年的話——‘鍾科長,在平川,有些人你得罪不起。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嫂子和孩子考慮。’”
池瑜的目光微冷。
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她在多年的刑偵生涯中見過無數次。
但每一次聽到,都會讓她心裡的怒火燃燒得更旺。
“那之後我就知道,我捅了馬蜂窩了。”
鍾濤的聲音低沉下去,“但我這個人,就是改不了這個臭毛病。越是被威脅,我越是要查到底。我把所有蒐集到的證據都備份了,紙質版鎖在檔案櫃裡,電子版藏在硬盤裡。
我還寫了一份詳細的舉報材料,準備寄給省紀委。但就在我準備寄出去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家門口被人堵住了。”
鍾濤的妻子在一旁發出一聲壓抑的啜泣。
池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說下去。
“那天晚上,我老公加班回家,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忽然有人從後面衝出來,用麻袋套住了他的頭,把他按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打完以後,那個人留下了一句話——‘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女人的聲音顫抖著,“我老公第二天就把舉報材料鎖進了抽屜裡,再也沒有提過寄出去的事。我知道他是怕了。他怕的不是自己捱打,他怕的是我和女兒……”
池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高翰林和你們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鍾濤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顯然沒想到池瑜會直接問出這個名字。
“高秘書長……”
”。人的我幫想是實其……實其他。人好個是長書秘高“,氣口一了吸地深深,睛眼上閉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