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池瑜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發起第三波攻擊。
“還有一個人,你可能很熟悉——韓鐵軍。原國資委產權管理科科長,三年前在龍騰集團收購濱江機械廠的審批檔案上簽字的那個人。
他辭職後去了龍騰置業當副總,年薪八十萬,三年累計收入超過五百萬。宋副市長,你和韓鐵軍熟嗎?”
宋明遠聽到“韓鐵軍”這三個字,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不……不熟。”
“不熟?”
池瑜翻開韓鐵軍的銀行流水,“那為什麼韓鐵軍的銀行賬戶裡,有一筆二十萬的轉賬,收款人寫的是你妻子公司的賬號?這筆錢的用途是什麼?”
宋明遠徹底沉默了。
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尋找最後的救命稻草。
但在這間只有慘白燈光的審訊室裡,所有的稻草都不存在了。
池瑜站起身,走到審訊室門口。
她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宋明遠,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沉重的話。
“宋副市長,你現在有三個選擇。第一,繼續保持沉默,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擺在桌面上,然後零口供定你的罪。
第二,把責任推給別人,說你是被逼的、被騙的、被人拉下水的——但這種說法在法官面前,和承認沒什麼區別。
第三,主動交代,積極配合,爭取寬大處理。法律給了你機會,但機會不會一直在那裡。”
她拉開審訊室的門。
“在我回來之前,好好想想。”
門在她身後關上,留下宋明遠一個人坐在慘白的燈光下,面對一桌子足以將他吞噬的證據,和他自己的恐懼。
走廊裡,駱家輝迎了上來。
“池局,秦副市長來了。在您辦公室等您。”
秦文軒。
池瑜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來多久了?”
“差不多一刻鐘了。他說是受嶽書記的委託,來了解一下宋明遠案的情況。”
駱家輝看著她的臉色,壓低聲音問道,“池局,您要見他嗎?”
池瑜沒有立即回答。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望著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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