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一名隊員快步走到書架前,伸手取下第三冊《資治通鑑》。
他用手指沿著書脊的邊緣摸索了兩秒鐘,然後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細微的凸起。
他用指甲輕輕撬開書脊的夾層——
一個黑色的微型隨身碟,靜靜地躺在夾層的縫隙裡。
“找到了!”
指揮中心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沈若溪雙手捂著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駱家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池瑜沒有歡呼。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包含了太多東西——有如釋重負,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欣慰。
然後她立刻恢復了慣常的冷峻,對著麥克風下令。
“確認隨身碟外觀沒有損壞,立刻裝袋封存,全程錄影不間斷。按照預定路線撤離。”
行動組迅速開始撤離。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更快——肖克的路線規劃極為精準,每一步都踩在巡邏保安的視線盲區裡。
後勤通道的鐵門被重新關上,彷彿從未被人開啟過。
六個綠色光點依次穿過鐵門,回到了圍牆外的接應點。
整個行動過程,從進入龍吟山莊到全部撤離,用時四分鐘三十八秒。
而唐震甚至還不知道,他的整個帝國已經在夜色中被撬動了最致命的一塊基石。
隨身碟在凌晨一點被送到市局技術科。
沈若溪小心翼翼地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枚黑色的微型隨身碟時,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不是害怕——這是一個技術人員面對關鍵物證時的本能敬畏。
這枚U盤裡裝著的,不僅是一段錄音,更是平川市近十年來最大的腐敗窩案的鐵證,是無數冤魂沉冤得雪的最後希望,也是她連續奮戰了近二十個小時後的終極戰果。
“隨身碟外觀完好,沒有物理損壞。接口乾淨,可以正常連線。”
沈若溪一邊檢查一邊對著執法記錄儀做陳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現在開始資料讀取。”
隨身碟插入電腦,系統識別出了磁碟機代號。
裡面只有一個資料夾,資料夾的名字叫“證據”。
開啟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個檔案——有錄音檔案、有文件、有照片掃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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