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唐堯的出逃路線，很可能從頭到尾都在某個強大力量的掌控之中。
他們不讓唐堯真的跑掉，也不讓他落到警方手裡太久。
他們在唐堯被抓的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救援”程式，派一個知名律師飛過來，以“辯護權”為由介入，目的只有一個：在唐堯開口之前，把嘴巴堵上。
“真快。”池瑜只說了兩個字。
她的聲音很輕，但站在旁邊的駱家輝卻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們現在怎麼辦？律師已經在省廳了，如果他現在要求會見唐堯，我們沒有理由拒絕。法律上，唐堯有獲得律師幫助的權利。但一旦律師介入，唐堯的那些口供，尤其是關於省裡和上面的那些，就再也不可能問出來了。”
池瑜沉默了片刻。
她把手機還給駱家輝，然後轉身重新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唐堯還坐在那裡，腿抖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看到池瑜再次進來，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新的希望，同時又夾雜著更深的恐懼。
池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然後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唐堯，你的律師已經到了。他叫霍瀾。你認識他嗎？”
唐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看著池瑜，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震驚、恐懼、難以置信，最後全部凝聚成了一種極度的驚恐。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認識霍瀾。或者說，他知道霍瀾是誰的人。
那個人說是來救他的，但實際上，是來讓他閉嘴的。
“我……我……”唐堯的聲音抖得幾乎連不成句，“我不要律師……我不認識他……我不要見他……”
池瑜直起身，看著他。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心裡卻在飛速地分析著唐堯的反應。
他不要這個律師。他在害怕這個律師。
說明霍瀾的到來，對唐堯來說不是救援，而是催命。
“你想清楚。”池瑜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你拒絕律師，那你就只能自己面對所有的指控。但如果你接受了這個律師——”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鋒利。
“你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唐堯猛地站了起來，帶動手銬和椅背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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