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銬鑰匙扔給門外的肖克,示意他進來把人解開。
肖克會意地走進來,開啟唐堯的手銬,然後把他的雙手重新銬在身前,這樣至少能讓他坐得舒服一些。
“好了,唐堯。”池瑜從包裡拿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放在桌上,“你剛才說,你要把唐震的事情和那些省裡的關係,全部都告訴我。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唐堯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嘴唇抖了很久,像是試圖組織語言,又像是最後一次在心裡確認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說。
最終,他用力地嚥了口唾沫,然後用一種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話。
“省裡的人……有一個是省政法委的……姓溫……還有……還有一個是省裡的大領導……比我叔叔……還要高……那個人,才是真正的……”
池瑜的心跳猛地加快,但她維持著神情的平靜,用一種幾乎是尋常聊天的語氣追問道:
“那個人是誰?”
唐堯張了張嘴,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滾下大滴大滴的汗珠,瞳孔縮成了兩個微小的黑點。
“他……他……”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肖克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臉色極其難看。
“池局,省裡來人了。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人,還有省檢察院的,說是來提審唐堯。還有那個霍瀾,也跟在一起。”
池瑜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睛仍然盯著唐堯,平靜地問:
“你想說的人,是不是姓溫?”
唐堯沒有回答。
他像突然垮掉了一樣,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開始劇烈地抽搐。
肖克連忙衝進來,蹲下身檢視他的情況。
池瑜慢慢站起來,看著唐堯在地上抽搐的樣子,然後抬頭望向審訊室門口。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朝她壓來。
“不要讓人進來。去告訴外面的人,就說在審。誰都不許進來。”
池瑜轉過身,對肖克和駱家輝低聲下令,“不管用什麼藉口,拖住他們。給我五分鐘。”
駱家輝和肖克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衝出了審訊室。
池瑜回到唐堯身邊,蹲下身子,把錄音筆湊到他嘴邊,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唐堯,如果你還有一點力氣,就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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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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