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軒。
自從那天在醫院裡陪她醒來之後,秦文軒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病房裡。
沈若溪說他來打聽過她的傷情,但每次都只是在護士站問問,不進病房。
池瑜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許是在處理嶽崇山留下的亂局,也許是在應對省里正在進行的幹部調整。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沒有主動聯絡過他。
有些距離,一旦拉開,就很難再縮短了。
而她和他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十七年的時光,還有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池局,到了。”駱家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池瑜推開車門,大步走進了市局大樓。
她回來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大樓。
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紛紛開啟,民警們從工位上站起來,朝她行注目禮。
有人想鼓掌,但看著她那張依舊冷峻的臉,又悄悄把手縮了回去。
池瑜對每一個看向她的人微微點頭,腳步卻沒有停。
她穿過走廊,走到電梯口,按下了向上的按鈕。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她看到了沈若溪。
沈若溪還是那副清秀的、戴著黑框眼鏡的樣子,但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看到池瑜,她先是一愣,然後眼眶就紅了。
“池局,您……您怎麼不多住幾天?”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住夠了。”池瑜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打量著沈若溪,“你比我還像病人。幾天沒睡了?”
沈若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昨晚整理賬本比對資料,熬到了凌晨四點。本來想睡一會兒的,但駱支隊說您今天出院,我就等著向您彙報。”
電梯到了六樓,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指揮中心的大廳和幾天前相比冷清了許多,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少了一半,值班的民警也換了一批。
但他們看到池瑜進來的時候,依然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站姿筆直。
池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和沈若溪一起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氣氛和今天窗外的天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陽光明媚,秋高氣爽,但會議室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駱家輝、肖克以及專案組的幾個骨幹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