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向內倒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池瑜一個箭步衝了進去,手中的槍已經舉了起來。
她的眼睛迅速適應了屋內的昏暗光線,看到了兩個男人,一個正蹲在一個鐵皮櫃前,另一個站在一張桌子旁,手裡還拿著一沓紙。
他們看到池瑜,先是怔了不到半秒,然後其中一人猛地伸手朝桌子下面摸去——
“不許動!警察!”池瑜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那隻手。
槍響沒有發生。池瑜沒有扣動扳機,只是將槍口微微偏了偏,一槍打在了桌子腿上。
子彈擦著木屑飛過,將那張桌子打得歪向一旁。
那個伸手摸槍的男人渾身一顫,手僵在了半空中。
另一個蹲在鐵皮櫃前的人想站起來,門口已經湧進了肖克和另外兩名隊員,槍口如林,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雙手抱頭!面朝地趴下!立刻!馬上!”
不到二十秒,房間裡的兩個人被制伏了。
池瑜走到那個鐵皮櫃前,蹲下身。
櫃子的門半掩著,裡面散落著一些檔案和幾個行動硬碟。
她用手電照了照,那些檔案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人名、日期和數字。
她隨手拿起一張,那不是手寫的字,是打印出來的電子表格,表格的標題是“賬務往來記錄(2018-2020)”。
她翻到下一頁,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其中一個名字後面,用紅筆標註了兩個小字:“已處理”。
池瑜的血液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抬起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兩個男人,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傳來的。
“這櫃子裡的東西,哪些是你們準備處理的?說。”
兩個人都不說話。池瑜沒有逼他們,而是轉身向門外走去。
沈若溪已經帶著人把整個院子搜了一遍。
一樓的另外幾個房間都沒有人,只有幾件凌亂的傢俱和一股焚燒過什麼東西的味道。
那股味道從樓道的方向傳來,越來越濃。
“駱支隊呢?”池瑜問。
“在後院。他自己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了。”沈若溪的聲音裡有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慶幸,“他受了點皮外傷,不嚴重。他的兩個隊員也找到了,被鎖在一樓的儲藏室裡。人被堵了嘴,但沒受什麼傷。”
池瑜閉了一下眼睛,只片刻,又重新睜開。“帶我去見他。”
後院的空地上,駱家輝坐在一塊石頭上,左臉頰有一道不深不淺的擦傷,袖子被撕開了一大塊。
看到池瑜走過來,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臉上還是那種不肯認輸的倔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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