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記住了駱家輝剛才用的一個詞,最少。也就是說,這裡除了被制伏的兩個,還有至少一個在樓裡,一個在逃。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即搜查整棟樓。
“督導組的人已經進來了,正門和後門都被控制住了。你帶人去追那個逃跑的,往山上追。不用追太遠,如果五分鐘之內追不上,就撤回來。我們今晚最重要的東西在這裡面。”池瑜說完,轉身朝那棟小樓走去。
樓裡有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一樓的大廳和走廊裡堆著許多被水澆過的紙灰,像是有人在什麼東西被點著之後,又匆忙澆滅了火。
池瑜循著味道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房間不多,只有三間。
其中一間被改成了辦公室,裡面有一張紅木辦公桌、一排檔案櫃和一個壁掛式的保險箱。
辦公桌的抽屜全被拉開了,空空如也。檔案櫃的門開著,裡面一層一層的塑膠資料夾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最讓池瑜在意的,是牆角那個已經清理了一半的火盆。
火盆裡堆著大堆被燒得焦黑的紙灰,邊緣處還散落著幾片沒有完全燒完的紙片。
池瑜蹲下去,用手電筒照亮那些紙片。
其中一片上,殘留著幾個手寫的字:“……溫……三百萬……”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把那片紙片撿起來,放進證物袋裡。
火盆旁邊有一桶水和一塊抹布,顯然是剛才那兩個人還沒來得及處理完現場就被打斷了。
“把這裡所有的東西,火盆裡的、檔案櫃裡的、保險箱裡的,全部拍照、錄影、編號,然後裝袋運回市局。一片紙灰都不許遺漏。這個火盆裡的殘留物,讓技術科做微量物證鑑定。誰燒的,燒的是什麼,全都給我還原出來。”
“明白。”沈若溪已經跟了上來,她一邊用手機拍攝現場,一邊指揮著隊員小心翼翼地採集證據。
池瑜繼續檢視另外兩個房間。
第二個房間佈置得像一間臥室,但床邊有一個大號的黑色旅行箱,箱子的拉鍊半開著,露出裡面成捆的現金和幾本深色的護照。
池瑜用戴著手套的手翻看了一下那些護照,有一本是中國護照,持照人照片是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還有兩本是外國護照,分別是聖基茨和萬那杜的,照片上同樣是那個男人,但名字不同。
這是一個偷換身份、隨時準備出境的“活命箱”。
第三個房間的門從裡面鎖著。
池瑜試了試門把手,紋絲不動。她退後一步,示意肖克上前。
肖克和另一名隊員同時發力,用肩膀猛地撞向門板。
第一下,門框鬆動;第二下,整扇門向內倒了下去。
門後是一個極小的房間,幾乎只能容納一張行軍床和一個鐵皮櫃。
房間的窗戶被從裡面用木條釘死了,縫隙處還塞著黑布,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床上沒有被褥,只有一條薄毯,毯子上沾滿了灰塵和某種像是乾涸血跡的暗色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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