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點了點頭：
“看來她確實已經不在平川市區了。如果她混上貨車，可能已經出了城。但坐貨車不比開車舒服。她總會再露面。
你在各大高速口、國道卡點都發協查，把那張加油站截圖的背影和步態特徵發下去。還有那輛深色舊車的特徵，左前大燈發黃，右前輪和其他輪胎不匹配。這種車全平川沒幾輛，查！”
駱家輝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池瑜重新端起那碗已經泡漲的面，吃了幾口，忽然又想起什麼。
她把沈若溪叫來，說：
“你幫我查一下孫倩這幾年有沒有在境外或者港澳的消費記錄。她這種人，肯定給自己留了後路。
如果她跑到邊境，我們要提前通知雲南和廣西。不能讓她像唐堯那樣，跑到口岸邊上才被截住。”
沈若溪點頭，連忙去辦。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來。
平川的夜彷彿總是來得又沉又密，像一塊溼了水 的黑布，把整座城市無聲地壓住。
池瑜坐在桌前，望著那碗沒吃完的面，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起身去添了件外套，然後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亮起來的路燈。
冬夜的風把樹梢吹得直晃，燈影跟著盪來盪去，像是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搖著那些光。
她不知道孫倩現在人在哪裡，也不知道這條線會牽出多少東西。
但她知道，這案子必須繼續查下去，不能因為張金龍死了就停下來。
那些女孩被賣到了哪裡，還有多少人在被控制，孫倩的背後還有什麼樣的人——這些問題都還沒有答案。
她拿起手機，給蘇雲發了一條簡訊：
“蘇書記，孫倩身份確認了，是個潛逃十六年的重犯。她可能已經出平川。需要全省乃至跨省協查。具體材料我會讓人整理後報給省廳。”
蘇雲很快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池瑜收起手機，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動。
風把窗臺上的綠蘿葉子吹得翻卷過來，像一隻小小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伸手把窗戶關嚴，轉身又走向了指揮中心。
那裡還有一堆人在等她。
今晚，很多人註定不能睡。
包括她自己......
三天後的下午，沈若溪帶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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