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安局長:掃黑行動》第108章 破曉(1)

作者:天策大叔·11天前

池瑜放下筆,看向肖克,“城建部門那邊怎麼回覆的?他們有沒有違規改建的記錄?”

“城建監察大隊的檔案裡沒有這棟樓的改建備案。”肖克說,“但去年冬天,青雲街一帶搞過一次消防大檢查,檢查人員進到過KTV的一到三樓,唯獨沒有上四樓。當時KTV方面說四樓是房東的私人住宅,不對外營業,所以不用檢查。消防隊的人信了,沒上去。這事後來也沒人再問。”

“房東是誰?”

“叫廖振邦,平川本地人,做建材生意的。現在人在外地,說是去了廣西,好幾個月沒回來了。房子是廖振邦租給張金龍的,租期五年,合同上寫的是‘一至三層用於KTV經營,四層用於員工宿舍’。”沈若溪說。

池瑜的目光又回到了圖紙上。四樓被改成員工宿舍,這本身不違法。但根據昨晚舒晴從露露那裡聽到的資訊,四樓被說成是“關人”的地方。如果只是普通宿舍,露露不會用“關”這個字,更不會說“不讓她出來”。這個四樓,恐怕藏著比違規改建更嚴重的問題。

“我們需要一個能合法進入四樓的藉口。”池瑜說,“消防檢查也好,治安清查也好,必須找到一個理由進到那棟樓裡,而且不能讓他們提前知道。”

駱家輝想了想,說:“可以用‘節前治安大檢查’的名義。快到年底了,治安清查是常規動作。我們只要把清查範圍覆蓋到青雲街和寶華路一帶,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KTV。但問題在於,如果只查一二三樓的營業區域,他們不會帶我們上四樓。而且清查行動都會提前通知,要是動靜太大,他們肯定提前把四樓清空或轉移。我們必須在他們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衝上去。”

“那就做一套‘假動作’。”池瑜說,“今晚先對青雲街以東的區域搞一次小規模的治安檢查,只查外圍的小酒吧和棋牌室。讓他們以為今晚的行動和他們沒關係。等他們放鬆警惕之後,明天凌晨再對‘夜色撩人’突擊檢查。”

“突擊檢查需要事先審批嗎?”沈若溪問。

“治安突擊檢查不需要事先通知。只要有合理懷疑,就可以依法進入營業場所檢查。”池瑜說完,轉頭看向駱家輝,“你帶著執法隊的人去搞今晚的‘假行動’。動作要快,別鬧得太大。主要是讓周杰和向啟雲的人看到,警察今晚查的是別人。”

“明白。”駱家輝點頭。

池瑜又看向舒晴:“你昨晚從露露那裡聽到林小樂被關在四樓。她有沒有提過四樓的具體情況?比如房間有沒有窗戶,門是不是鎖著的,平時誰給她們送飯,幾點鐘能出來?”

舒晴回憶了一下,說:“露露只說小樂被關在四樓,別的話沒來得及說就被叫走了。但我觀察到一個細節,露露自己坐的位置很靠近門口,而且每次有人進來,她都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她的手腕上還有被勒過的痕跡。我判斷她自己也住在四樓,只是偶爾被叫到包房來陪客。”

池瑜沉默了。露露自己也是被控制的人,她能在包房裡對舒晴說出那句話,已經是極大的勇敢了。而那句“能走就早點走”,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提醒。池瑜知道,露露一定見過太多和她一樣的姑娘,進來之後就再也出不去了。

“既然露露能出來陪客,說明四樓的人也不是完全不能下樓。問題在於,誰可以被放出來,誰只能被關著。”池瑜說,“這裡面的核心,是她們背後的債務關係。林小樂如果欠了向啟雲公司的錢,又或者被迫簽了什麼合同,可能就被當成‘重點看管物件’。越是有威脅的,越會被關在四樓最裡面。所以從四樓的房間佈局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拿起筆,在圖紙上標出了幾個點:“今晚突擊時,第一組直奔四樓。第二組控制三樓。第三組負責四樓天台和後門。如果遇到有人從四樓往下跑,或者從後門逃走,一律截住。核心目標——把所有女孩都帶出來,一個都不能少。尤其是林小樂。”

眾人面色嚴峻。這種封閉空間內的解救行動風險極高。四樓空間侷促,地形複雜,現場情況不明,一旦對方聽到風聲,很可能提前轉移或傷害那些被控制的女孩。所以行動必須隱秘、突然、精準。

“若溪,把四樓所有窗戶的照片調出來。”池瑜說。

沈若溪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大螢幕上出現了幾張照片。四樓的窗戶並排排列,玻璃上貼著廉價的磨砂貼膜,邊緣處有被撬動過的痕跡。有幾扇窗戶的外面還掛著洗曬的衣服,顏色花花綠綠,像是一個個沒有依靠的人,被晾在了那裡。

池瑜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四樓最西側那扇窗戶,比別的窗戶要高出一截。從外面看,那扇窗子的窗臺高度差不多有一米五,寬約六十公分,像是一個被改建過的小窗。那個位置,正好是熱成像圖上熱源最集中的地方。

“這間房,可能沒有門,只有一個窗戶。”池瑜指著那扇小窗說,“很可能是他們把原來的雜物間隔改成了禁閉室。門被封死了,只留個窗戶做通風。”

舒晴的臉色一白。林小樂如果被關在那樣一個地方,兩天不通音信,那這些天她是怎麼過來的?

“不能再拖了。”池瑜直起身,把紅筆丟在桌上,環視了眾人一圈,“今晚外圍清查照常。明天凌晨兩點,突擊‘夜色撩人’。行動代號——破曉。”

散會後,池瑜獨自回到了辦公室。她站在窗前,朝青雲街的方向望了一眼。白天,那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池瑜知道,那些低矮的招牌和緊閉的鐵門後面,有多少雙無助的眼睛正透過四樓的磨砂玻璃往外看。她們也許在想,為什麼沒有人來。為什麼沒有人聽見。為什麼沒有人推開那扇門。

池瑜的拳頭慢慢攥緊了。她不是一個容易讓情緒左右的人,但每次面對這樣的案子,她的心裡總會湧起一股無法壓抑的憤怒。不是因為罪案的惡劣,而是因為那些作惡的人,總是能心安理得地把別人的人生當成自己的生意。

她走到桌前,用座機撥通了蘇雲的電話。沒有寒暄,只說了一句:“蘇書記,我明天有個行動,想請您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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