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點點頭，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她知道，還有更多女孩已經被轉賣到了別處。
孫倩交代的那幾個外省買家，還需要逐一追查。
但至少，那十三個女孩回家了。
至少在今晚，這個世界上有十三個母親能接到女兒的電話了。
“好。”
池瑜終於說了個字，隨後朝辦公室走去。
入夜後，平川下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落地即化，路面上溼漉漉的。
池瑜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雪粒被風吹得斜斜飄下，像無數只細小的飛蟲。
她把一份報告又看了一遍，終於合上，鎖進了抽屜。
那裡面，是這段時間所有案件的全套材料——從高翰林的命案到唐震的黑金帝國，從石巖的犧牲到溫行遠的倒臺，從“夜色撩人”的誘騙控制了到孫倩在邊境的落網。
她用筆在首頁的空白處寫了兩行字：
“歷時三十七天。結案。”
寫完，她把筆帽蓋好，靠在了椅背上。
窗外，雪花更密了，紛紛揚揚的，把平川的夜晚染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人。
高翰林的妻子，鍾濤的妻子，石巖的母親。
還有露露，那個會唱粵語歌的女孩子。
池瑜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大概都睡了。
也有很多人，在這樣的夜晚，根本睡不著。
但天總會亮的。
每一場雪，都有停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池瑜讓舒晴把一束白菊花送到了石巖的墓碑前。
她自己在辦公室坐了半天，哪裡也沒去。
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得桌上那本結案報告泛出淡金色的光。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給秦文軒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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