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會議室的門。
駱家輝、沈若溪、肖克、舒晴,還有一幫叫不出名字的年輕面孔,都在等她。
桌上攤著一張新的平川地圖,幾個新的地點被畫上了圈。
池瑜走到桌前,用紅色標記筆在新的圈上點了一下。
“新案子。有人舉報東郊的建材市場被一夥人長期欺行霸市,還打傷了人。今天開始,從頭查。”
她的聲音清亮而篤定。
窗外,一縷陽光正好照進來,打在池瑜的肩章上,亮得耀眼。
她沒有笑,但眼神里,有光.....
東郊建材市場在平川的東北角,夾在環城高速和一條老貨運鐵路之間。
早幾年這裡還只是幾家賣水泥黃沙的門面,後來城市擴建,裝修需求大了,市場越滾越大,成了平川最大的建材集散地。
瓷磚、板材、管件、塗料、衛浴,幾百個商戶擠在幾十排用彩鋼瓦搭起來的門面房裡,人來車往,從早到晚沒個安靜的時候。
池瑜接到的舉報,是市信訪局轉過來的。
舉報材料不算厚,只有幾頁紙,但上面按著手印,字寫得歪歪扭扭,有幾處還被淚水洇得模糊了。
舉報人叫陳廣發,在市場裡做瓷磚生意。
他在材料裡說,市場裡有一夥人,常年搞壟斷經營。
商戶想進別的牌子的瓷磚,得先給這夥人交“品牌保護費”;要用他們的搬運隊,搬一車貨比外面貴三倍;不交錢,就有人夜裡砸門、給貨上潑漆、堵門鬧事,甚至打人。
他還附了幾張自己胳膊和後背受傷的照片,紫一塊青一塊,一看就是被鈍器砸的。
“這個陳廣發,現在人還在市場裡嗎?”
池瑜把材料放回桌上,問駱家輝。
“還在。但聽說被打之後,他老婆帶著孩子回了老家,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店面後面的小隔間裡,晚上都不敢關燈。”
駱家輝說,
“我讓人去側面瞭解了一下,陳廣發這人老實巴交,不像是瞎舉報。他說的那個團伙,早些年是市場裡一幫搞搬運的人湊起來的,後來被一個叫雷洪的人收編了。
雷洪原先是城東那邊一個沙場的老闆,後來沙場關了,他就鑽到建材市場來了。明面上開了家‘洪達物流’,實際上就是搞搬運。
但暗地裡,他用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把持了不少門面的進貨渠道。商戶要是不聽話,輕則被斷貨、被刁難,重則捱打。打得都不輕不重,驗傷都構不成輕傷。所以這夥人一直沒被處理。”
“這人是東郊本地人嗎?有沒有前科?”
池瑜問。
“本地人,以前因為尋釁滋事被處理過兩次,後來都取保了。他手下有十幾個固定的人,多數是外地來的,吃住都在一起。他們在市場西邊租了一排房子,門口掛著‘洪達物流’的招牌,但進出的人經常帶著鋼管和鐵鍬把。”
駱家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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