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抱著電腦坐在後排,聞言抬頭說:
“池局,我昨天已經初步查了一下洪達物流的工商登記。法人叫雷洪,註冊資本八十萬,經營範圍是普通貨物運輸、搬運裝卸。
但他們的稅務報表上,去年的營業收入只有一百多萬,明顯和實際業務量不匹配。市場裡幾百個商戶,很多都用他們的搬運隊。一筆搬運費少說幾百塊,一天下來都不止這個數。
收入體量對不上,說明大量業務沒走對公賬戶。另外,雷洪個人的銀行流水也很有意思。他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陶玉珍’的女人轉錢,金額不大,固定的一到兩萬。陶玉珍是什麼人,我還在查。”
“查。可能只是相好,也可能是替他管錢的。這年頭,很多黑惡勢力都把資金放在女人或者老人名下。”
池瑜說。
會議結束後,池瑜讓舒晴準備一下,陪她出去一趟。
她們沒開警車,坐的是一輛不顯眼的舊捷達。
車子在環城高速上繞了半圈,下了匝道,又穿過兩條坑坑窪窪的土路,才到了東郊建材市場。
市場的大門很破,鋼架焊成的拱門上鏽跡斑斑,上面拉著一條褪色的紅布橫幅,寫著“東郊建材市場歡迎您”。
門口幾輛三輪貨車擠成一團,幾個光著膀子的搬運工正往車上抬板材。
大冷天的,他們只穿著紅背心,脖子上搭著毛巾,嘴裡哈著白氣,肩膀上的肌肉鼓鼓的。
池瑜把車停在市場外的空地上,和舒晴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市場裡面的路不寬,兩旁停滿了三輪車和小貨車,讓本來就窄的過道更顯擁擠。
空氣裡滿是水泥灰和油漆味,嗆得舒晴直皺鼻子。
池瑜卻沒什麼反應。
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從一排排門面房前掃過去。
許多店鋪的門臉上都貼著大大小小的廣告,有的門前堆滿了貨,有的門可羅雀。
她注意到一個現象——不少賣瓷磚的店鋪門口,都掛著同一種紅色的小牌子,上面印著“洪達配送”幾個字。
而那些沒掛牌子的店,門前的貨明顯要少,也冷清。
池瑜停在一家賣木地板的小店前,朝裡面張望了一眼。
鋪子裡沒有客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見池瑜進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老闆,要看木地板啊?”
女人笑著問,目光在池瑜和舒晴身上來回掃了幾眼。
“隨便看看。”
池瑜說,一邊裝作打量貨架上的地板樣品,一邊隨口問道,
“大姐,你們這市場裡有沒有搬運隊介紹?我們剛在附近買了房子,準備裝修,東西多,想找人搬。”
女人臉上的笑淡了一點,聲音也低了幾分:
”。很得貴。找裡場市這在別。吧人的面外找己自是還你,話的家搬“
”。心省,點貴就貴“
。說著笑瑜池
:說聲小才,眼一了掃外門朝,頭搖了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