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業超過三天,洪達物流的人就會上門“說情”。
說情的方式很直接——“交個服務費,什麼都好說。”
不想交?
那你的貨進不來,你的車被堵在門口,你的客人在外面被嚇跑,熬不住就得走人。
“潘慶元和雷洪就是一夥的。”
陳廣發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
“上個月,我親眼看見潘慶元在市場後門和雷洪吃飯。吃的還是我們商戶湊錢買來的羊肉湯。他們那桌,有雷洪、田鋒,還有幾個我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都是市場裡管事的。
我不怕了,我陳廣發今天把話放這。我要是再被打了,你們就照我命案去查。我不信這平川的雪,能白下。”
池瑜站了起來。
她對陳廣發說:
“你在這繼續待著,很危險。我安排人先帶你離開平川,回老家避一避。等把人抓起來,你再回來開店。你信我,這雪不會白下。”
然後轉頭對駱家輝說:
“今晚就把他送走。派兩個人護到高鐵站,再跟一段。等雷洪這夥人落了網,再接他回來。”
陳廣發站起來,抹了把臉,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
池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陳廣發的胳膊在發抖,整個人像洩了力一樣靠在門框上。
池瑜扶著他,低聲說:
“別跪。你該站著。你站直了,那些人才會坐下去。”
從陳廣發的店裡出來,天陰得厲害,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雪。
池瑜沒急著上車,站在市場邊的臺階上,朝管理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棟兩層的小樓就在市場入口附近,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樓前的旗杆上掛著一面褪了色的紅旗,被風吹得嘩嘩響。
池瑜問駱家輝:
“潘慶元今天上班沒有?”
“上了。上午還開了一個會,說年底要整治什麼亂擺亂放。呵,賊喊捉賊。”
駱家輝說。
“走,去會會這個潘主任。”
池瑜說完,朝市場管理辦公室走了過去。
管理辦的樓門大敞著,一樓大廳裡擺著一張乒乓球桌,幾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抽菸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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