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輪緩緩靠岸，舷梯搭上碼頭。
埃德森整理了一下軍容，率先踏上中國的土地。
他身後的德國教官們也魚貫而下，每個人的皮靴踩在木質碼頭上，發出整齊而有節奏的聲響。
碼頭上，張學銘已經迎了上來。他看到埃德森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敬禮！”
埃德森低吼一聲，用德語發出了口令。
上百名德國教官齊刷刷地立正，右手抬至帽簷，動作整齊劃一，乾淨利落，引得碼頭上不少中國工人和外國水手紛紛側目。
張學銘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用流利的英語笑道：“埃德森，歡迎你。終於等到你來中國了。”
埃德森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張，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上一次我們在紐約分別，你說你會成為中國最年輕的將軍，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來，你說得還是太保守了！”
兩人相視大笑。
張學銘在美國西點軍校留學期間，在一次國際軍事交流活動中認識了當時作為德國觀察員訪美的埃德森。
兩人年齡相差十來歲，卻一見如故，常常在酒吧裡聊戰術、聊歷史、聊世界局勢，一聊就是大半夜。
埃德森欣賞張學銘的聰敏和遠見，張學銘則敬佩埃德森紮實的軍事素養和一線的實戰經驗。
回國之前，張學銘特意給埃德森寫了一封信，邀請他組織一批有經驗的德國退役軍官和士官，組成一個軍事教官團來中國協助自己編練新軍。
報酬優厚，來去自由，並且承諾尊重他們的生活習慣和宗教信仰。
埃德森收到信後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在德國奔走聯絡，短短兩個月就召集了上百名志願前來中國的退役軍人。
“路上還順利嗎？”張學銘問道。
“還算順利，就是在印度洋遇上了一場風暴，顛簸了兩天，有幾個小夥子暈船暈得厲害。”埃德森笑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不過總體來說，大家計程車氣很高。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要在這片土地上打造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張學銘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飽經風霜卻依然堅毅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提高聲音，用英語說道：“各位，一路辛苦了！我已經在奉天為你們準備好了住處和訓練場地。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東北新軍的教官。我希望你們把普魯士軍人的紀律、戰術和精神，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我計程車兵。當然，我也會按照合同約定，按時支付你們的薪酬，保證你們在中國的生活條件不低於歐洲的標準。”
德國教官們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有人甚至低聲歡呼了一聲。
埃德森拍了拍張學銘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張，說實話，我在德國招募他們的時候，很多人還不知道中國是什麼樣子。但我告訴他們有一個年輕的中國人，要在東方重建一支普魯士式的軍隊。他們就全都來了。”
張學銘微微一笑，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方遼闊的東北平原：“那就讓我們一起，從零開始。”
……
大帥府，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牆上的東北地圖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張學銘和埃德森隔著一張紅木書桌相對而坐，桌上攤開著一份剛沏好的熱茶和幾碟點心。
翻譯坐在側位，隨時準備為兩人溝通。
張學銘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埃德森，我現在是東北軍副司令。用我們中國人的話說，就是東北王！整個中國東北地區，都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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