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銘站在碼頭中央，右手舉著一把仍在冒煙的911手槍，槍口朝天。他的臉色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目光如刀鋒一般掃過全場。
那名正在毆打少年的日本浪人也停了下來，鬆開手中的孩子，轉過身來，一臉驚愕和憤怒地瞪著張學銘。
張學銘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大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那名日本浪人面前。
他身材本就高大，此刻站在對方面前，足足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放人。”
那日本浪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了一瞬，但隨即回過神來，仗著日本在東北的特權和一貫的囂張氣焰，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挺起胸膛，用蹩腳的中文破口大罵：“你眼睛瞎了嗎？居然敢在日本商社面前放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趕緊給我滾蛋！不然的話，我把你們全部抓起來送去領事館槍斃！”
張學銘沒有答話。
他抬起右手，乾脆利落地扇了下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日本浪人的左臉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將對方打得腦袋偏向一側，一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彈跳了兩下。
日本浪人踉蹌了一步，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學銘。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營口港，這個日本人經營了二十多年、被視為自己地盤的地方居然有一箇中國人敢動手打他。
“八嘎！該死的支那人！你居然敢打我！你們完蛋了！你們統統完蛋了！”
日本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從嘴角飛濺而出。
“啪！啪！啪！”
又是一陣更加密集而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不過這一次，不等張學銘再次抬手，一旁的蔣先雲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他二話不說，左右開弓，一連抽了那日本浪人四五記耳光，每一記都又狠又準，打得對方原地轉了半個圈，最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角淌著血，兩眼發直，半天沒回過神來。
碼頭上安靜了兩三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叫好聲。
“打得好！這群小鬼子太囂張了！就該狠狠地打！”
“打死他們！讓他們知道這裡是中國人的地盤！”
“好樣的！副司令萬歲！”
碼頭工人們揮舞著拳頭，群情激昂。
那些原本還有些畏懼的中國商人，此刻也紛紛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揚眉吐氣的表情。
被打蒙了的日本浪人終於回過神來，見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孤掌難鳴，不敢再逞強，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身後的日本商社大門，顯然是去打電話搬救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