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們躍出戰壕,端著半自動步槍,以散兵線隊形穩步推進。
他們的動作嫻熟而默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射擊精準。
半自動步槍的射速遠超叛軍使用的三八式步槍,每一次齊射都能撂倒一片敵人。
輕重機槍在後方提供火力支援,子彈從步兵頭頂掠過,精準地封鎖住叛軍試圖集結或反擊的任何企圖。
手榴彈在叛軍騎兵中間不斷爆炸,掀起一陣陣泥土和血肉的混合物。
那些僥倖沒有被子彈擊中的騎兵,也在手榴彈的破片和衝擊波中紛紛落馬。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臺巨大的絞肉機。
第一合成旅計程車兵們如同猛虎下山,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著潰散的叛軍騎兵。
他們的戰術動作乾淨利落,火力配合天衣無縫,彷彿不是在打仗,而是在進行一次精心排練的演習。
叛軍的騎兵們徹底喪失了鬥志。
他們扔下騎槍和馬刀,伏在馬背上瘋狂逃竄,只想儘快逃離這片修羅場。
但子彈從身後追來,一個又一個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趙鎮藩站在後方的一處高地上,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愣當場。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麾下最精銳的騎兵團在短短半小時內被打得潰不成軍,看著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兵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看著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和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張學銘組建了一支新軍嗎?不是說是從田裡招來的莊稼漢和難民嗎?戰鬥力怎麼可能這麼強悍?火力怎麼可能如此恐怖?”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回答他的只有遠處依然在響個不停的槍聲和傷員們淒厲的哀嚎。
這就是新軍的恐怖之處。
張學銘從一開始就摒棄了傳統奉軍“人多就是王道”的建軍思路,轉而追求火力密度和戰術素養的極致。
第一合成旅的每一名士兵都經過了嚴格的射擊訓練,半自動步槍的列裝使得步兵火力密度達到了傳統部隊的三倍以上。
再加上高射機槍、迫擊炮、輕型榴彈炮等重型火器的普遍配置,這支部隊的火力輸出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萬福麟乃至國內任何一支軍閥部隊的認知範疇。
在這樣壓倒性的火力面前,騎兵的衝鋒不過是飛蛾撲火。
再多的人馬,也只是送人頭而已。
趙鎮藩忽然打了一個寒顫,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完蛋了……騎兵沒有衝散新軍的陣型,沒有打亂他們的防禦部署,司令那邊的正面進攻必然會遭到迎頭痛擊!第八軍的主力還在按照原計劃向前推進,他們不知道新軍的火力有這麼恐怖……他們會被打成篩子的!”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萬福麟精心策劃的作戰方案,核心就是先用騎兵衝亂新軍的陣型,然後步兵主力趁亂掩殺,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取勝。
這個方案建立在“新軍不堪一擊”的錯誤判斷之上。
而現在,騎兵已經被打殘了,步兵主力卻還在按照原計劃盲目推進,等待他們的,將是新軍早已準備好的火力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