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兩條街，穿進一條窄巷，停在一棟樓的後院門口。
她抬手敲門，指節在木板上敲了三下，又敲了兩下。
“叔叔，我是安娜，我來取藥。”
敲完了，她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拿什麼交易？”
“你等會兒，我去取黃金。”王守義說。
安娜點了點頭，往門框上一靠。
王守義快步走出巷子，在租界裡七拐八繞，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心神一動，一個揹包從空間裡憑空落進手裡。
他蹲下來，把七十根小黃魚一根一根往揹包裡碼，一根小黃魚也就三十來克，七十根加在一起兩公斤多點兒，碼在揹包裡輕飄飄的。
碼完了拉上拉鍊，把揹包甩上肩膀，原路返回。
到了門口，安娜正低頭看手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上。
“你有多少黃金？”
“大概七十根小黃魚。”
安娜聽了，低下頭，嘴裡開始算賬。
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一根一百大洋，七十根就是七千大洋，一塊大洋十四粒，總共是九萬八千片。”
她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眨了眨，“對不對？”
“對。”王守義說。
“進來吧，咱們院裡交易。”安娜推開門，側身讓了讓。
王守義邁進院子。
一個德國男人站在院子中間，四十歲上下，滿臉胡茬，穿著工裝揹帶褲，粗壯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守義，偏過頭問安娜：“他要？”
安娜點頭：“對。”
男人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倉庫。
不一會兒搬出一個大木箱，擱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瓶一百片，你先驗驗貨。”
他又看了看王守義，“黃金呢？也拿出來吧。”
王守義蹲下來，把帆布揹包拉鍊拉開，往兩個人面前一攤。
揹包裡七十根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光。
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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