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一覺睡到下午。
睜開眼的時候，窗戶外頭已經偏西了，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在炕上鋪了一層暖洋洋的光。
他眯著眼躺了一會兒，渾身骨頭都睡酥了，精神頭足得很，昨晚那一宿折騰全補回來了。
旁邊王慧芸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隻布鞋，正在縫鞋底。
針線在她手指間一上一下地翻著，動作很熟練，針腳密密匝匝的。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把她耳邊的碎髮映成一圈淺淺的金色。
“醒了啊。”她沒抬頭，手上的針線沒停。
王守義嗯了一聲，坐起來靠在炕頭，順手抓了抓頭髮。
屋裡很安靜，院子裡也沒人聲。
他往簾子那邊看了一眼，錢李氏不在。
“你婆婆呢？”
“她啊，在衚衕口跟人說話去了。”王慧芸咬斷線頭，把針別在線軸上，抬起頭看他，“你餓了嗎？”
王守義肚子裡適時應景地咕嚕響了一聲。
還真有點餓。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鞋子，又看了一眼她。
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皮膚白淨，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還帶著剛才縫鞋時那種認真的弧度。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炕沿上帶了過來。
王慧芸沒防備，身子一歪就倒在了炕上，手裡的鞋子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她被他箍在懷裡，臉騰地紅了，手撐在他胸口往外推，聲音壓得很低。
“別，院裡還有別人呢。”
王守義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院裡確實有人，隔壁屋裡住著兩戶鄰居，院門口還有小孩在彈玻璃球。
他把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放得極低。
“你忍著點，別出聲。”
王慧芸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眼睛瞪著他。
手還撐在他胸口上，力氣卻明顯小了不少。
說忍，就忍著不出聲。
從頭到尾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嘴唇咬著，悶哼的聲音全壓在了嗓子眼裡，只漏出來一點細細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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