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要買一個。”
顧守安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給他講規矩:“正常買房要找拉房纖的,我給你介紹,省了這筆中間費。佣金的規矩是成三破二,買方出房價的百分之三,賣方出百分之二,百年不變的老規矩了。三方先簽一個北平特別市不動產買典草契,也叫白契,這個也省了。可以直接去北平特別市財政局不動產契稅視窗,你買的房子在西城區,就近去西城區財政分所,辦紅契,契稅是房價的百分之五,這個省不了。”
王守義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
四千五百大洋的房價,契稅百分之五,再加上契紙和登記那幾塊錢零頭,總共不到四千八。
三進四合院,帶臨街門臉,這個價在北平城算是撿漏了。
換成後世,這地段、這面積,沒有幾個億根本下不來。
這批磺胺出手又能回籠一大筆。
“謝謝顧老哥指點。”他衝顧守安拱了拱手,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顧守安站起來送他到門口:“明天再見房東吧。我先出城準備著,咱們先交易。”
“好。我也準備去。”王守義出了濟世堂,一路往德勝門走。
出城的時候城門還沒關,站崗的偽軍還是上午那撥,檢查倒是比平時嚴了些,城北幾個炮樓昨晚被人端了哨兵,訊息在偽軍裡傳開,個個臉上都有點緊張。
不過王守義身上什麼違禁品都沒有,良民證遞過去,偽軍翻了翻就放行了。
出了城,沿著土路往北,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馬甸村西邊那個茶棚。
天色已經擦黑了,楊樹林子裡鳥雀嘰嘰喳喳叫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
他在茶棚的條凳上坐了片刻,確認四周無人,才走到路邊那堆秸稈旁邊,心神一動,四個大木箱子憑空落出來。
他蹲下來,把其中三個箱子撬開,一瓶一瓶地往外數,數出一千瓶,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
剩下那四百多瓶連箱子又收回了空間。
他把三個裝磺胺的箱子推到秸稈垛旁邊,抱了幾捆秸稈蓋好,退後兩步看了一眼,跟之前一模一樣,誰也想不到秸稈底下壓著夠一個野戰醫院用半年的消炎藥。
等了大概半個鐘頭,遠處土路上傳來腳步聲和扁擔的吱呀聲。
顧守安還是帶著那幾個短打扮的漢子,肩上搭著空扁擔和麻袋,從暮色裡快步走過來。這回不用客套了,驗貨、驗金、交貨、點數量,全套流程走完比上次快了一倍。
顧守安檢查完最後一瓶,擰上瓶蓋,抬頭衝他點了點頭:“數量沒問題。”
王守義蹲在地上,把顧守安帶來的手提包拉開。
裡面一百根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金光晃眼。
他大致數了一下,拉上拉鍊。
“走了。”
“路上小心。”顧守安說。
王守義拎著手提包轉身就走。
走到茶棚後面的楊樹林邊上,回頭看了一眼,幾個漢子已經把箱子搬上肩,用麻袋蓋好,沿著小路隱進了林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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