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門外的炮樓一個一個被他點名，鬼子追出來就挨冷槍，不追出來就接著挨冷槍，怎麼都是挨。
王守義在麥田裡換位換得不亦樂乎，打到後來槍管都燙手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收了槍，趴在一條小河邊洗了個澡，把槍和彈藥全收進空間，往德勝門方向走去。
晚上繼續鬧騰小鬼子，白天看房。
這日子，充實。
等王守義到濟世堂的時候，顧守安正紅著眼坐在櫃檯後面。
眼鏡片底下一圈青黑，也不知道熬了多久，但他看見王守義進來，立刻站起來，精神頭一點沒倒。
“看房？”
王守義嗯了一聲。顧守安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帶著他出了藥鋪往隔壁走。
隔壁也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宅子，門楣上雕著纏枝蓮，朱漆大門上的銅環磨得鋥亮。
顧守安拍了拍門環，裡面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人應聲開門，看見顧守安，拱手打招呼：“老顧。”
顧守安也拱了拱手：“老關，給你介紹一位買家。”指了指王守義。
房東老關領著兩個人裡裡外外轉了一圈。
典型的三進北方四合院，前院正房廂房倒座房一應俱全，院裡還種著棵老石榴樹，枝頭上掛著幾個青皮石榴。
看得出經常住人，維護得不差，窗欞上的漆雖然舊了，但沒有朽爛的痕跡，屋頂上的瓦片也齊整，沒見有破漏的地方。
後院還有口水井，井臺上鋪著青石板，井水清亮亮的能照見人影。
最難得的是臨街還帶個門臉，開個鋪子綽綽有餘。
“價格你也知道了，大洋四千五。”老關站在院子裡，手扶著那棵石榴樹，“這院子要是太平年月，少了六千我都不賣。”
王守義從後院轉回來，站在前院的天井裡又掃了一圈，心裡盤算了一下，四千五百大洋，帶臨街門臉，這價在北平城裡算是撿了。
他點了點頭：“我要了。咱們去辦手續？”
老關大概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痛快的買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轉頭看了顧守安一眼。
顧守安笑了笑，說：“放心吧，我給他擔保。”
老關這才放下心來，大手一揮：“有老顧擔保，那就先過戶，過完戶再給錢。”
三個人出了門，到了西城區財政分所。
辦契稅、籤紅契、蓋官印，一套手續走下來順順當當。
紅契拿到手，薄薄一張紙，上頭蓋著鮮紅的官印，寫著王守義的名字和房產四至。
回到四合院門口，王守義說了聲“兩位等我下，我去拿錢”，轉身出了衚衕。
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心神一動，從空間裡數出四十五根小黃魚裝進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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