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子手捂著脖子,嘴張得很大,想叫,叫不出來,只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他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院牆上,順著牆慢慢滑下去,在土牆皮上蹭出一道深色的溼痕。
王守義把兩具屍體身上的彈藥和武器都收進空間,推開院門,閃身進了院子。
正房裡燈火通明,推杯換盞的聲音隔著窗戶紙傳出來。
他把身子貼在窗臺下面,慢慢探出半個頭往窗戶裡看,大概十個鬼子正圍著一張矮桌吃喝,桌上擺著幾個搪瓷盆,裡面是燉菜和肉罐頭,還有幾瓶日本清酒。
步槍全靠在牆角,槍架搭了一排,沒人看管。
忽然正房門一開,一個鬼子兵拎著褲子歪歪扭扭地走出來,大概是去茅房。
他走到院子角落,對著牆根解開褲子,嘩啦啦撒了一泡尿,打了個酒嗝,又歪歪扭扭地走回去。
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裡面的人還在吃喝,完全沒發現外面的哨兵已經沒了。
王守義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剛才繳獲的手雷。
日本九七式手雷,外形像個壓扁的酒瓶子,拔掉保險銷,在牆上一磕,引信嗤嗤地冒著白煙。
他把窗戶紙捅了個窟窿,手雷從窟窿裡塞進去,咚地落在屋裡的地上。
裡面有人喊了句日語,大概是“什麼聲音”,然後是椅子翻倒的聲響,接著是爭先恐後往牆角爬的腳步聲。
手雷炸了。
窗戶上的窗紙和窗欞被衝擊波撞碎,一團火球裹著煙霧從視窗噴出來,碎碴子濺了他一頭。
他沒等煙霧散盡,又連續往兩個視窗各扔了一顆,一口氣扔了四個。
爆炸聲在院子裡滾成一團,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屋頂的瓦片被震得嘩啦啦往下掉。
王守義拔出盒子炮,一腳踹開正房的門。
屋裡硝煙瀰漫,到處都是碎木片和碎肉。
他踩著碎玻璃進去,挨個補槍,一槍一個,槍口瞄準鬼子後腦勺,扣扳機,子彈穿過顱骨,釘進地面。
有仰面倒下的,胸口補一槍;有趴著的,後頸補一槍;有一個腿被炸斷的爬到了牆角,正伸手去夠槍架上的步槍,王守義上去一腳踢開,槍口對準他的眉心,扣了一下扳機。
屋裡安靜下來,硝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在屋裡慢慢飄散。不到二十秒,十個鬼子全報銷了。
他收了武器彈藥,十支三八大蓋,二十多盒子彈,兩把手槍,二十幾個手雷,全收進空間。
走到院子裡,正要離開,拐過走廊的時候,看見正房旁邊有一間偏屋,門關著,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好奇心讓他走過去,推開了門。
推開門,屋裡血腥味混著黴味撲鼻而來。
木板上是一個女人,四肢被麻繩綁著,勒得手腕腳踝青紫發黑。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沒剩幾片布,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嘴角裂了個口子,血已經幹了,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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