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刺刀，刀刃挑進麻繩，輕輕一劃，繩子斷了。
女人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謝謝恩人”
“趕緊跑吧。”王守義從地上撿起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槍聲和爆炸聲肯定已經驚動了整個鎮子，遠處傳來喊叫聲和腳步聲。
王守義拔出盒子炮，護著女人出了院門，沿著來時的路線往鎮外撤。
女人腿受了傷，一瘸一拐的，但沒有出聲，咬著牙拼命跟上。
兩個人貼著牆根的陰影走，一直把她送到鎮子外面的小路口。
女人轉過身來又說了句“謝謝恩人”，裹緊衣服，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王守義沒有走。
他退回到鎮口的陰影中，靠著一棵老槐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壓滿子彈的彈匣，啪地換上。
槍口朝下，貼在腿邊。
鎮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手電筒的光柱在圍牆上亂晃。
他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追過來。
感覺盒子炮的射程不太靠譜，這槍近距離頂腦門好用，遠了就飄。
王守義把盒子炮往空間裡一收，又取出一支三八大蓋。
這槍是剛才從鬼子駐地裡繳的，槍身很新，槍栓拉起來順滑得很。
他壓了一排五發子彈，推彈上膛，槍托抵住肩膀，透過準星往鎮子裡瞄。
街上手電筒的光柱到處亂晃。
一個鬼子軍曹正舉著手電筒站在街中間，嘰裡咕嚕地指揮著幾個兵往鎮口這邊搜尋。
光柱掃來掃去，把他自己照得清清楚楚，黃軍裝，紅領章手勢比劃得挺有氣勢。
王守義屏住呼吸，準星套住那個手電筒的光源往下挪了一點，瞄著胸口。
扣下扳機。砰的一聲，三八大蓋的後坐力結結實實地頂在肩膀上。
子彈劃過黑暗，舉著手電筒的鬼子往後一仰，手電筒脫手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光柱橫在地上照著一堵土牆。
圍在他身邊的一幫人全趴下了，有人喊“狙擊手”，有人往牆角爬，手電筒滅了大半，就剩地上那個還在亮著，照著幾個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黑影。
王守義把三八大蓋往空間裡一收，轉身就走。
壓低了身子沿著小路往北撤。
身後鎮子裡亂成一鍋粥，哨子聲、喊叫聲、傷兵的呻吟聲攪在一起，但沒人追出來，狙擊手的威懾力就在這兒，誰也不知道黑暗裡還有多少支槍等著。
他繞過一片楊樹林，爬上一個小土坡，回頭望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