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了鞋上了炕，跪坐著低頭仔細翻看布料，後腰露出一大片白花花，陽光透過窗戶紙正好照在那片白皙上，晃得王守義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從丹田躥上來。
他走過去，手不由自主地扶了上去。
王慧芸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意外，也沒有嗔怪，只是安安靜靜的順從。
然後她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了地方。
許久以後，王守義打了個冷戰，鬆開她。
王慧芸坐起來，把剛才折騰散了的頭髮重新攏了攏，扯了扯被揉皺的衣襟，轉過身繼續翻看炕上的布料，嘴裡還在唸叨這塊做褂子那塊做棉襖，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守義出了正房，往石榴樹底下的躺椅上一倒。
進了夏天之後天氣越來越熱，樹葉縫裡漏下來的陽光雖然碎成了一片一片，照在身上還是發燙。
他把褂子釦子解開兩顆，拿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沒一會兒，王慧芸搬了個矮桌出來，擱在他手邊，放下一壺涼茶和一個茶碗。
茶是茉莉花茶，放涼了，喝進嘴裡帶著一股清甜的花香。
他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把碗擱下。
王慧芸又回了正房，窗戶紙上映著她低頭裁布料的影子。
王守義躺在竹椅上，看著頭頂的石榴樹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腦子裡把剛才那批軍火的事又轉了一遍，磺胺這條線穩住了，軍火要是再能開啟，利潤不比賣藥差，老顧那邊缺武器，梁文山那邊黑市也能散貨，兩頭都能賺錢。
不過具體的還得等到了天津才知道。
他把蒲扇蓋在臉上，閉上了眼。
晚上，王守義又跑了一趟黑市。
這回帶了剩下的一千零二十瓶磺胺，他抱著箱子進了梁文山的宅子。
“梁爺，這是一千零二十瓶磺胺，您點點。”王守義把箱子擱在地上。
梁文山揮了揮手，幾個夥計上前開箱驗貨。
賬房先生從裡屋端出木盤，紅布上碼著一排小黃魚。
梁文山把木盤放在桌上，推到王守義面前，語氣不緊不慢：“這是一百零二根小黃魚。守義，你也清點下。”
王守義蹲下來，手指撥拉著金條，大致數了一遍，數量沒問題。
他把紅布四個角對角紮緊，拎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壓手。“梁爺，還打算要磺胺嗎？”
“目前不用了。”梁文山端起蓋碗茶呷了一口，靠在太師椅上，“要了兩批了，夠我散一段時間了。”
王守義拎起包著小黃魚的布包，衝梁文山一拱手：“梁爺，那我先走了。”
梁文山點了點頭，手中的蓋碗輕輕擱在桌上。
出了宅子，夜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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