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樣,他有空間,運輸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不過也不能一口吞太多,大件軍火砸在手裡比磺胺難處理。
“每支槍贈送二百發子彈。”他抬起頭來,加了一句。
安娜的叔叔摘下眼鏡,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伸出手來:“王先生,你是精明的商人。成交。”
王守義跟他握了握手,心裡把存款過了一遍,手頭還剩一百五十二根小黃魚。
盒子炮跟游擊隊是絕配,二十發彈匣,火力猛,老顧之前一開口就要二十響,說明山區隊伍正缺這個。
毛瑟步槍更是硬通貨,射程遠精度高,比繳獲的三八大蓋還好使。
他略一思忖,給了個數:“先來一百支C96手槍,步槍來六十五支。對了,能贈送幾個四倍鏡嗎?”
“沒問題。”安娜的叔叔痛快地點了點頭,轉身吩咐夥計去搬貨,又回過身來補了一句,“不過下次,這些槍支你還要來買。”
“沒問題。”王守義開啟手提包,把金條碼在桌上。
安娜的叔叔招呼夥計清點黃金,自己親自盯著夥計把一百支盒子炮和六十五支毛瑟步槍搬上馬車,每支槍配了二百發子彈,又額外從貨架上拿了幾個四倍鏡,用油紙裹好了擱在箱子最上面。
幾個大木箱搬完,夥計們累得滿頭大汗。
安娜叫了馬車,拉著貨一路送到小倉庫門口。
搬完貨,安娜靠在門框上喘勻了氣,拿手帕擦著額頭的汗,灰綠色的眼睛瞟了他一眼:“這次佣金怎麼算?”
王守義拍了拍手上的灰:“老規矩,記在賬本上。下次一塊結。”
安娜把手帕疊好放進口袋,沒跟他計較,只是歪著頭看了他片刻,那頭金髮在午後的陽光裡晃得人眼花。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買這麼多軍火,是要打仗嗎?”
“不是。”王守義靠在倉庫門框上,看著天窗漏下來的那束光,想了想,說了句實話,“是幫別人買的。”
安娜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問“幫誰”,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這個答案已經在她的意料之中。
在這個到處是間諜和特務的亂世裡,不問,有時候比問更聰明。
她把倉庫鑰匙從鑰匙串上摘下來,遞給王守義:“走吧。”
王守義接過鑰匙,在手裡掂了掂。“我請你吃好東西。”
安娜靠在倉庫門框上,拿手帕擦著額頭的細汗,那頭金髮被午後的陽光照得晃眼。她把鑰匙遞給王守義,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抬起頭來,灰綠色的眼睛眨了眨:“吃什麼?”
王守義鎖好倉庫門,把鑰匙揣進兜裡。“你想吃什麼?”
“法國大餐?”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帶著幾分故意逗他的狡黠笑意。
上次在天津總領館附近路過一家法國餐廳,門口掛著水晶燈,玻璃櫥窗裡擺著龍蝦和蛋糕,這姑娘大概惦記很久了。
王守義趕緊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