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返回北平，回到家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王守義在院子裡洗了把臉，正打算去黑市把空間裡那批手槍和洋貨清一清，隔壁的顧守安就從小門探出頭來。
他眼鏡片後面的眼睛還是那麼亮，看見王守義站在石榴樹底下，壓低聲音問：“貨到了？”
王守義嗯了一聲，忽然想起空間裡還堆著十幾支三八大蓋，那玩意兒太佔地方，留著也沒用，不如一併處理了。“對了老顧，三八大蓋你要嗎？大概八九成新。”
“多少錢？”
“一支按三十塊大洋吧。沒子彈。”
老顧愣了一下，連忙追問：“要，這麼便宜為什麼不要呢。有多少？”
“有十八條。”都是之前打鬼子隨手收進空間的。
現在堆在空間裡，橫七豎八地摞在一起，每次往裡塞新貨都得繞著走。
賣了乾淨，騰地方。
老顧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三十塊大洋一支，十八條就是五百四十塊大洋，這價格在黑市上連支漢陽造都買不到，更別說繳獲的鬼子原裝三八大蓋了。
“明天吧，咱們還在城外交易。”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去弄錢去。”轉身快步回了藥鋪。
王守義看他離開，心裡盤算了一下。
那些三八大蓋都是殺鬼子的時候隨手扔空間裡的，沒有成本，賣多少都是淨賺。
自己報三十塊，就是給老顧送人情，順便給自己騰地方。
他往正房走去，吃口飯，歇一歇，等天黑了就去黑市。
今晚把存貨清乾淨，明天跟老顧交易完，差不多就該開張了。
後半夜，王守義悄悄從西四牌樓溜出來，到了黑市梁老大的宅子。推門進去，梁文山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看見他進來，放下茶碗，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小兄弟又來了。”
“梁爺，這次有緊俏的傢伙，您要不要？”王守義也不客套，在椅子上坐下來，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什麼東西？”
“馬牌擼子三十支，大眼擼子四十支。全新的貨，每槍配子彈六十發。”
梁文山把茶碗擱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什麼價格？”
“我是客，您是主人。您先開個價，合適就賣。”
梁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琢磨了片刻：“如果真是全新的話——馬牌擼子八十塊大洋，大眼擼子一百塊。你看怎麼樣？”
“這個價格有點低啊，梁爺。”王守義把茶碗放下，臉上帶著笑意，語氣卻不鬆口。
梁文山哈哈笑起來，手指點了點他：“小兄弟，你開個價。”
“這樣吧，都按一百塊大洋一把，怎麼樣？”王守義豎起一根手指。
這批槍在租界進價是五十和七十五，黑市上原裝貨能賣到一百五，一百塊大洋一把批發給梁文山，雙方都有得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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