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嘆了口氣。
這姑奶奶，要不是看在梁文山的面子上，誰有閒工夫搭理她。
當然，他也不否認梁雅優很漂亮，但他還沒到精蟲上腦的地步，這丫頭背後是鋤奸團，是一幫熱血上頭容易壞事的學生，跟這些人扯上關係，一步踩錯就是萬劫不復。
風險全在明面上擺著，他不能不當回事。
步行回到西四牌樓，今晚不打算在城裡搞殲敵點了。
太累了，休息一天，讓小鬼子也休息一天。
翻牆進院，他沒急著回正房，先從後面開啟鋪子大門，把從天津帶回來的洋貨一件一件從空間裡取出來。
收拾完拍拍手，回了正房，脫了外衣往炕上一倒，抱著香香軟軟的王慧芸就睡著了。
等醒了，天已經大亮。
王慧芸正坐在炕頭看著他，見他睜開眼，迫不及待地問：“守義，鋪子裡那些貨是你帶回來的嗎？”
王守義嗯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王慧芸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掰著手指頭跟他彙報：“我昨天買好了鞭炮，今天咱們掛好牌匾，把東西擺好就能開張了。就是那些東西該賣啥價，你跟我去看看。”
王守義跟著她到了鋪子。
貨架上已經擺得整整齊齊，潤膚霜、香皂、奶粉、威士忌。
王慧芸從貨架上舉起一瓶黑乎乎的東西，對著光看了看瓶身上的英文字母：“這是什麼？”
“這是美國的可口可樂，挺好喝的。來，我給你開一瓶，咱們嚐嚐。”王守義接過瓶子，拿櫃檯上的起子撬開瓶蓋，氣泡嗤地冒出來。
王慧芸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眨了眨，含含糊糊地說：“味道好怪。不過挺好喝的。”
“這個是巧克力。”王守義掰了一塊塞進她嘴裡。
王慧芸嚼了嚼，眼睛又眯起來。
接下來挨個嚐了一遍，奶粉衝出來她連喝了兩口，說比北平的牛奶香；威士忌她聞了一下就皺眉頭推開了；香皂她拆了一塊，在水盆裡搓出滿手泡沫，放在鼻子底下聞了半天。
嘗完一圈，她靠在櫃檯上，臉上帶著一種嚐遍天下稀奇物事的滿足感，然後認真地說：“都挺奇怪，不過都挺好吃的。價格怎麼定？”
王守義也不太清楚具體價格，這批貨是安娜打包談的，只記了個總賬，沒有單品明細。
他想了想說：“這樣，你去別的洋行問問價格，咱們跟他們一樣，或者便宜一些都可以。”
王慧芸嗯了一聲，把櫃檯上的樣品一件一件擺好，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打探路線：“我去打探打探。那就等我打探完價格，咱們再開張。”
“行，你說了算。”王守義靠在櫃檯上，看著她臉上那股認真勁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開個鋪子讓她忙活，比悶在家裡強。
再說，這鋪子開起來，自己也算在北平城裡有了個正當身份，往後在街上走，底氣也足些。
他直起身，往門口走去，先把牌匾取回來再說。
到了馬記匾額，付了尾款，王守義抱著那塊沉甸甸的牌匾回了西四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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