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白天太熱,還是院裡涼快。
等醒了已經是下午,日頭偏西,樹葉的影子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把整個躺椅都罩在陰涼裡。
王慧芸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石凳上翻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洋貨的價格對比。
她臉上的表情很篤定,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股打了勝仗回來的得意勁兒。
王守義從躺椅上坐起來,看見她這副表情,心裡有數了,價格打探得很順利,這鋪子開張的日子有譜了。
不過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只停了一瞬,就習慣性地往下移了移。
胸有成竹?
也不對,她的胸本來就很大,應該叫胸有溝壑。
“價格打聽好了?”他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打聽好了。”王慧芸把小本子合上,抬起頭剛要跟他彙報,嘴就被堵上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抱著上了炕。
接下來又是歡樂的造孩子過程,石榴樹下的蛐蛐叫了一下午,屋裡也沒消停。
舒服地套上衣服,王守義站在炕邊看了看癱在床上的王慧芸,臉紅撲撲的,頭髮散了半截,眼皮都睜不開了。
他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小聲說道:“我出去辦事,明天回來。別等我了。”
一路往北出了城,到了老地方,把剩下的毛瑟步槍和那十八條三八大蓋全從空間裡取出來,用秸稈蓋好。
自己留了兩支三八大蓋,子彈也留著,打炮樓不好繳獲子彈,城裡面倒是能繳獲,就是動靜太大,划不來。
等到老顧帶著十來個人到了,王守義指了指秸稈堆,老顧揮手讓人開箱驗貨。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扔過來,嘩啦一聲響:“裡面是五根小黃魚,還有四十塊大洋。”
王守義接過布袋,把五根小黃魚取出來揣進口袋,把剩下的四十塊大洋連袋子一起扔回給老顧:“老顧,剩下的錢當我送給大家了。”
顧守安接住布袋,點了點頭說:“那謝啦。”那邊驗完貨,領頭站起來衝老顧喊了一句沒問題。
老顧帶著人扛起箱子隱進了楊樹林子。
王守義目送他們走遠,意識沉入空間看了一眼,堆了好些天的鐵疙瘩總算清空了,十立方米的空間重新變得空蕩蕩的。
他把那五根小黃魚隨手扔進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換個地方,去城東。
又是一夜辛勞,殲敵數又漲了二十個點,累計到了二百四十一。
天亮了,王守義找了條小河洗了洗,換上一身乾淨衣服進了城。
回去的路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蜜蜂,鬼子的炮樓和巡邏隊就像花朵,他這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晚換一朵,採出來的不是蜜,是殲敵點。
這麼一想,忍不住咧嘴樂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