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日子過了十幾天。
王守義正和花子在屋裡攢殲敵點,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拍門聲,哐哐哐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草草收了工,套上衣服,領著花子下樓。
門閂一拉開,領頭的果然是櫻子,一身深藍色和服站在門檻外面,身後跟著一串鶯鶯燕燕的年輕姑娘,大包小包地拎著行李,嘰嘰喳喳地打量著店裡的陳設。
王守義看著這些姑娘一個接一個從面前經過,有的圓臉甜美,有的纖細清秀,有的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媚態。只能感慨櫻子的眼光不錯,每個都在水準之上。
他掃了一圈,在心裡給櫻子豎了個大拇指,這女人挑人的眼光確實毒辣,二十多個姑娘,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味道,但沒一個看著俗氣。
她大概是把日本和朝鮮那些窮得揭不開鍋的漂亮姑娘全蒐羅來了,以櫻子的精明和口才,說服她們漂洋過海來北平掙錢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等安頓好姑娘們,櫻子踩著木屐上了二樓。
櫻子把姑娘們安頓好,上了二樓。王守義靠在矮桌邊,看著她脫了外套掛好,嘴角翹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那是。這二十多個女孩是我挑了又挑的。”櫻子靠在矮桌上,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轉著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勁兒,“模樣、身段、嗓子、性子,每一樣都過了眼。光在東京和大阪就跑了半個月,後來又去釜山待了十來天,朝鮮姑娘比日本姑娘更吃苦耐勞,價錢也便宜些,有幾個還會唱中國小曲,不知道跟哪個華僑學的。反正能歌善舞,往臺上一站就能留住客人。”
她說話時眉飛色舞,顯然對這個陣容相當滿意,但說著說著又收了笑意,換上一副談正事的表情,“就指著她們了。能不能賺回來,就看這一把。”
王守義心說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這年頭的北平,日本軍官和僑民、商人兜裡有錢,但娛樂方式少得可憐,不是喝酒就是打牌。
你給他們端上一排穿著漂亮和服的姑娘,再配點三味線和清酒,他們的錢包會自動開啟。
不過要想把生意做到極致,光靠漂亮臉蛋還不夠。
她把茶杯擱下,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對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制服誘惑。能詳細說說嗎?”
王守義提過一嘴制服誘惑之後,這女人大概在船上翻來覆去想了一路,越想越覺得是條財路。
他從矮桌上拿起一支筆,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探了探:“這樣,我給你演示一遍。假設我是醫生,你是病人。”
櫻子嗯了一聲,立刻進入了角色。她往榻榻米上一歪,一隻手扶著額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弱:“醫生,我病了。”
“來,咱們先聽聽心跳。”王守義一臉正色地抬起手來,貼在她胸口,摸索了一陣。
櫻子很配合地屏住呼吸,睫毛輕輕抖著。他故作沉思地皺了皺眉,語氣嚴肅,“夫人的心跳好快。看來確實是病了,要打針。”
“打什麼針?”
“屁股針。”王守義一本正經地說。
櫻子趴在榻榻米上,和服下襬被撩起來。
一針打完,櫻子翻過身來,拿手帕擦了擦額頭上剛才憋出來的細汗,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唇邊帶著若有所思的笑意:“還很有趣。”
“這就算入門了。還有反過來,我來假扮病人,你假扮醫生。醫生,我病了。”
“行啊。”
王守義往榻榻米上一躺,手捂著某個位置,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痛苦的扭曲,“醫生,我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