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回過頭來,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堆著笑,“爺,您放心,咱家老母雞砂鍋燉,爛乎著呢。夥計一會兒就給您送過去。”
王守義轉身出了飯館,加快腳步往旅館走。
回到房間,秦春華已經坐起來了,靠著床頭,正拿手慢慢揉著後腰。
見他進來,抬起眼睛:“買好了?”
“訂好了,一會兒夥計送上來。你再靠著歇會兒。”王守義在床邊坐下,伸手幫她揉了兩下後腰,手指貼在她酸脹的肌肉上慢慢按著。
她輕輕舒了口氣,眼睛半閉著,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過了大概一個多鐘頭,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砂鍋蓋輕輕磕碰的脆響。
王守義開啟門,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撲鼻而來,混著枸杞和紅棗的甜香,還有幾片當歸的藥香。
飯館夥計端著個黑砂鍋站在門口,砂鍋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蓋邊緣溢位一圈金黃色的油沫。
旁邊竹籃裡擱著兩副碗筷和幾個饅頭,用乾淨的白布蓋著。
“爺,您的雞。掌櫃的說了,砂鍋押金不用另給,明早夥計來收就行。”
王守義接過砂鍋擱在桌上,又給了夥計幾毛錢當小費。
夥計千恩萬謝地走了。他揭開砂鍋蓋,雞湯的濃香騰地湧上來,滿屋子都是。
雞湯燉得濃白如奶,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油花,筷子伸進去撈了一下,雞肉已經燉得酥爛脫骨,筷子一夾就順著紋理裂開。
他先給秦春華舀了一碗湯,又把兩隻雞腿都撈出來擱在她碗裡,再放了幾顆紅棗和枸杞。
然後把剩下的雞肉撈進自己碗裡,撕開一個白麵饅頭,就著雞湯大口吃起來。
秦春華端著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湯很鮮,帶著紅棗和枸杞淡淡的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上下都暖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他碗裡只有幾塊雞骨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堆著的兩隻雞腿。
“你怎麼不吃肉?”
“我吃過了。”王守義張嘴就來。
秦春華沒說話,拿起筷子把其中一隻雞腿夾起來,放進他碗裡。
“一人一隻。”她說,語氣很輕,但很認真。
王守義看著碗裡那隻雞腿,又看看她,沒再推。
他把饅頭掰成小塊,一塊一塊泡進她碗裡,筷子攪了攪,吸飽了雞湯的饅頭塊在碗裡浮起來,油亮亮的。
“這樣吃更香。你試試。”
秦春華低頭吃了一口泡軟的饅頭,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
“嗯。”她嘴角翹了一下,又夾了一塊泡進湯裡,吃得比剛才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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