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王守義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這買賣繞不開自己。
往後怕是要三天兩頭往料理店跑了。
他突然有點想笑。
一個開藥鋪的,白天給人把脈,晚上給日本人“把脈”,賣的還淨是壯陽的方子。
再這麼下去,這“壯陽神醫”的帽子,怕是摘都摘不掉了。
巷口有家小鋪還沒收攤,他買了塊芝麻燒餅,掰著吃了,權當晚飯。
老顧瞧了一眼,步子加快了。
王守義還在後頭等他回話呢。
王守義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連續作戰,鐵打的腰子也經不起這麼熬。
這一覺睡得沉,連院子裡幾個女人進進出出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等再睜眼,天已經黑了。
他坐起來,抹了把臉,腦子清明瞭些。
今晚還得去會會梁文山。
這老小子在北平經營多年,手下三教九流都有,黑市裡的物流、倉儲、分銷都是現成的。
要真自己從頭搭一套,不是不行,就是太費心。
今時不同往日,他不缺那點力氣錢。
有那操心的工夫,不如跟自己的女人們多“鍛鍊鍛鍊”身體。
身邊的梁雅優已經走了,王守義出了屋子。
王慧芸正在灶房門口擦手,見他出來,朝鍋裡努了努嘴:“廚房還有吃的呢,你墊吧兩口再走。”
“行啊,肚子正空著。”王守義拐進灶房,掀開鍋蓋,裡頭溫著一碗小米粥、兩個饅頭、兩盤肉菜。
他三兩口把飯吃了,抹了抹嘴,這才往外走。
出了門,一路揀小路走,直奔城南黑市。
到了黑市外頭,他尋個僻靜處,把空間裡的磺胺取出來,分箱拎著進了梁文山的院子。
交易照舊,開箱、驗貨、過數,然後賬房端出20根大黃魚,紅布托著,沉甸甸壓在托盤上。
王守義用布一裹,收了。
“梁爺,有個路子,您有沒有興趣。”
梁文山正往兜裡拿煙,聞言停下手:“什麼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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