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山點點頭，夾著煙的手搭在茶碗邊，等他說下去。
“我要五成的利潤。”
梁文山氣笑了，菸灰都抖下一截：“我辛辛苦苦鋪路、走貨、押貨，末了就給我拿五成？”
“梁爺，我得跟您解釋一下。第一，運物資進山；第二，山貨運出山。這一來一回的利潤，可比您現在利潤要大得多。而且這五成，我也只能拿很少一部分。”
王守義頓了頓，看著梁文山的眼睛，把聲音又放低幾分，“我再提醒梁爺一句，日佔區暢通無阻，這幾個字值多少？您從長蘆鹽場進鹽回北平有多難，不用我說了吧。”
梁文山臉色陰晴不定，菸頭在指間慢慢燃著，半天沒說話。
王守義也不再催，拎起那包黃金，起身理了理衣襟：“梁爺，北平地下也不是隻有您一位。我先找您，是念著香火情。”
“我知道了。我儘快給你信。”梁文山把煙掐滅，聲音有些發沉。
王守義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門。
院門在身後合上。
梁有才一直站在廊下，等人走遠，才湊到梁文山跟前，低聲道：“梁爺，這小子太囂張了，要不要……”手在脖子上橫著比了一下。
梁文山抬頭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這小子動不得。
至少現在動不得。
他梁文山能走到今天，這點賬還是算得過來的。
這條線若真能通，那可比他之前那些買賣加起來還值錢。
可五成，他眼睛一眯，又點了根菸。
煙霧在燈下散開，像極了他腦子裡那些盤根錯節的心思。
許久以後，梁文山把菸屁股按進菸灰缸裡，問：“小樑子，小姐回來了吧。”
“回來了。”梁有才上前一步。
“小姐最近，是不是常跟這個王守義廝混。”
梁有才張了張嘴，猶豫了幾秒，才低頭道：“好像是。”
“去，把小姐接過來。”
“是。”
梁雅優正睡得沉，被一陣拍門聲吵醒。
她翻了個身，拿被子矇住頭，外頭還在敲。
沒辦法，她披上外衣，趿著鞋出了屋，冷風一吹，連打了兩個哈欠。
“小樑子，大半夜的，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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