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腳步，心裡卻忽然沒來由地一動。
雅優那丫頭，真生個娃，會像誰？
他甩了甩頭，把這點念頭也甩在夜風裡。
先辦正事。
他拐進一條暗巷，朝家的方向奔去。
一路小心到了家，王守義沒走正門，從院牆下的小門拐進隔壁。他輕輕叩響老顧的窗，壓著嗓子喊：“老顧，是我，醒醒。”
屋裡燈很快亮了，顧守安披著棉襖出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守義，有訊息了？”
“有了。對方說，明天下午，西直門外碰頭。”
“西直門外……”老顧咂摸了一下，點點頭，“他們選這地方有講究，離京西根據地近，出了問題也好接應。”
“你能聯絡到那邊吧？”
“沒問題。”老顧裹緊棉襖，“明天下午，你跟我一塊去。第一次交易，兩邊都不摸底。你不露面，萬一出了岔子，沒法交代。”
王守義本來還想推脫，這天冷得跟刀子似的，哪有在家摟著熱炕頭舒服。
可老顧說得在理，頭一回碰頭，雙方連臉都沒見過，只靠代號和口信，他這中間人若不到場，這買賣就懸。
他嘆了口氣：“那行吧，我去。”
“那你早點歇著。”老顧打著哈欠回了屋。
王守義回到西廂房，輕手輕腳脫了衣裳，掀被鑽進去。
梁雅優正睡得熟，被他一碰，縮了一下，含糊地嘟囔：“涼……”
王守義壓著聲說：“很快就熱了。”
接著心裡默唸一聲：避彈。
梁雅優緩過勁來，裹了被子翻到炕裡，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自己跟七七鬧去。”
王守義一偏頭，顧七七已經醒了，正半睜著眼，縮在被角里偷看他。
他伸胳膊一摟，把人帶進懷裡。
顧七七像只剛睡醒的小貓，軟綿綿地靠上來，連象徵性的掙扎都沒有。
又是一陣折騰。
等三個人都盡了興，才橫七豎八地睡下，呼吸漸漸拉長。
外頭北風嗚嗚地刮，窗戶紙被吹得嘩嘩響。
屋裡卻熱乎乎的，被子堆得像座小土包，三顆腦袋並排陷在裡頭。
梁雅優翻了個身，把一條胳膊搭在顧七七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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