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了，王守義覺著精力滿得能去城外打兩個炮樓。
兩女還睡得很香，梁雅優一條腿壓著被子，顧七七整個人蜷成一團，兩張臉埋在亂髮裡，好看得緊。
大好時光，總不能浪費。
他輕手輕腳動了動，又和兩人鬧了一回。
等三人前後腳出屋，天已大亮。
梁雅優伸著懶腰，顧七七打著哈欠，兩人趿著鞋，跟王守義到灶房拎了銅壺，倒熱水洗臉刷牙。
王慧芸已經起了，端著簸箕從堂屋出來，見他們仨一人佔一個水盆，笑了一下：“醒這麼早？吃什麼。”
“外頭也沒啥可買的。下點清湯麵，再臥幾個雞蛋得了。”王守義把臉從熱毛巾裡抬起來。
“這個簡單。”王慧芸應了聲，轉身進了廚房。
王守義擦完臉，跟進去，往門框一靠：“對了，廚子的事你打聽沒？要不我來找。”
“找了。這兩天就過來，別人介紹的南城一個嬸子，做飯利索，人也本分。”王慧芸往鍋裡添水，又去櫃裡取掛麵。
“行。有了廚子，也省得累你。你如今也有了身子，雖然還不顯懷，可到底不是一個人了。”王守義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一摞碗，又用指背碰了碰她還沒什麼變化的肚子。
王慧芸低頭把雞蛋打進滾水裡。
鍋裡的清湯咕嘟咕嘟響，麵條很快下進去。
晨光從灶房的小窗斜進來，落了她一肩。
梁雅優和顧七七在院裡搶著晾毛巾，又為點小事笑成一團。
王守義看著這熱鬧，這樣的早晨，比什麼都下飯。
一人一碗清湯麵，碗裡臥著兩個雞蛋。
幾個人圍坐在灶房的小桌旁，吸溜吸溜吃了個乾淨。
梁雅優和顧七七起身收拾碗筷，王慧芸擦了手去前面鋪子開門。
王守義扶著秦春華在院裡溜達了兩圈，又把她送回屋，掖好被角，這才出來。
顧守安從小門進來，沒進屋，站在院裡搓著手。
王守義走過去，老顧說：“我先出發了，咱們西直門外碰頭。”
王守義點頭：“那我也動身。”
回屋套上棉衣。
一路往城南去，到了梁文山宅子，梁有才迎出來說：“梁爺去前門火車站了。”
王守義道了謝，轉頭往火車站趕。
到貨場時，梁文山正站高臺上指揮，幾掛大車並排靠著，夥計們扛包的扛包，點數的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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