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艙室裡，只剩下報紙翻動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
“娘希匹！”
蔣光頭突然暴起，將手裡的報紙狠狠地砸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湯恩伯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蔣光頭的聲音淒厲而尖銳，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
“我讓你守六個月！你連十天都沒守住！”
湯恩伯被報紙砸中了臉，卻一動也不敢動，任憑報紙滑落在腳下。
“總裁，共軍的攻勢實在太猛了，而且他們有內應……”湯恩伯還在試圖辯解。
“放屁！”
蔣光頭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什麼內應！最大的內應就是你們這幫蠢豬！”
蔣光頭指著地上的報紙，手指顫抖得幾乎指不穩。
“你看看人家是怎麼進城的！”
“百萬大軍露宿街頭！秋毫無犯！”
蔣光頭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
“人家這一招，比一百萬發炮彈還要厲害！”
“咱們的中央軍進城，哪次不是雞飛狗跳，刮地三尺？”
“相比之下，咱們才是土匪！人家才是正規軍！”
蔣光頭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篇報道一齣，不僅是在軍事上宣告了國民黨的失敗。
更是在政治上、在人心上，徹底宣判了國民政府的死刑。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份報紙上，死死地盯著其中一段文字。
“何大明……”
蔣光頭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
“二十四歲的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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