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團堵得慌的黑,竟奇異地鬆了一點。他舌尖抵了抵犬牙,壓下還想再揮一巴掌的衝動。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露出獠牙的時候。”
此番來前,蕭澈表哥拍著他的肩,語氣難得鄭重:“阿燼,你勇猛善戰,卻不諳女人心,此次莫要與公主多費口舌,行事更是不要衝動急躁。”
寧燼想著表哥溫柔的臉,緩緩伸出另一隻手,拇指按住寶珠唇角那道血痕,一點一點,把血抹開。動作很輕,甚至算得上和煦。
寶珠渾身一僵,手控制不住地發顫,卻一動不敢動。
他端詳著掌中這張臉——小巧,精緻,巴掌大,血被抹開後,皮膚透出一層薄薄的紅,像被揉皺的桃花箋。一雙圓眼睜得很大,裡面盛滿了驚恐,還有藏不住的、一閃而過的算計。
有意思。
“求我也沒用啊——”他拖長調子,一字一頓,“我、的、公、主。”
“他們註定要死的。”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碰著她鼻尖,“你來猜猜,是為何?”
眼前的男人,陰晴難定,讓她看不透,前一秒還掌摑了她,下一刻又用這種近乎親暱的姿態貼在她耳邊說話。
外界的傳聞果然不假。慶國戰神,殘暴嗜血,行事無跡,說是瘋子,半分不為過。
六年前,他隨慶國太子蕭澈,來銘國為質。
那時候的他又瘦又矮,沉默寡言,低頭走路,鮮少言語。她沒為難過,甚至有一次——他突然攔住跪在她腳下,只為求一頓飯。
當時是賞了兩個熱饅頭,不是?
可為何她還是隱隱覺得,他雖極力壓著,但笑意底下仍裹著厭惡是——是她何時得罪過麼?
寶珠盤算了會兒,也沒個所以然,只得低聲開口,“求將軍賜教。”
寧燼笑了一下,眼底那點野,像餓了十天的狼終於看見了獵物。
“當然是為了——殺光眾人,不留痕跡。”
他抬手,指尖拂過她鬢邊一縷亂髮,像拂一瓣落花。
“把你擄走。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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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前面有很多伏筆和反轉,跳章的話,可能後面都飆車車了你也感覺不夠high。
另,虐身虐心含量極高,不喜歡的快逃。
本文是懷著進小黑屋的決心寫的!管飽!
一定要加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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