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燼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又像燒紅的鐵烙上去,疼和癢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折磨人。
他滿眼巨是恨意,恨此刻的狼狽,恨寶珠的心狠全部手段都使在軟肋上,更恨的是自己的心慈手軟才有今天的報復。
寶珠看著他這副模樣,報仇的快意一點點冷下來,卻仍沒有猶豫,將東西放好。
這東西,原是南疆貢品。外殼空心鎏金,內藏水銀珠,設計精妙,非言語能及,必要親身體悟過才懂其中門道。
寶珠退開幾步,垂著眸靜靜欣賞。
起初幾許,尚能將息。
*
寧燼連呼吸都變得難捱。
越抗拒,越是煎熬。
越剋制,越難自禁。
汗水從每一個毛孔裡往外冒,裡衣溼透,黏在身上,又被薑汁浸得火辣辣地疼。
癢和疼攪在一起。
慾望和屈辱絞成一團。
每一寸皮都在叫囂著想逃離,可那癢和痛,卻像生了根,隨著他的每一次的困獸之鬥,變本加厲地折磨他。
寶珠冷眼看著他。
看著他一點點崩潰,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碎掉,看著他從一個不可一世的將軍,變成一個被慾望和痛苦撕碎的、連尊嚴都保不住的可憐人。
她忽然想起地牢裡的那些日子。
想起自己被吊在刑架上,也是這樣,動不了,逃不掉,只能承受。
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麼感同身受!
我要你,走過每一道我走過的路,體會我吃過的所有痛!
寶珠見目的達成,理了理凌亂的衣裳,從寧燼腰間摸出令牌,又從前幾天找到的暗格裡翻了塊玉佩,揣進懷裡。銀錢、令牌、剩下曼陀羅,也一樣不落,全收乾淨。
身後床上,寧燼的呼吸又急又亂。他看見她要走,掙扎得更厲害了,繩子勒進皮肉,勒出血來。他牙呲欲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不知道在說什麼。
罵她?
求她?
寶珠沒回頭。甚至不必再看一眼,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落在她肩上,薄薄一層。
“寧燼。”她喚了他一聲。聲音不高,很輕,像一陣風。
寧燼下意識的停下了所有掙扎,安靜的想聽清她的每一個字。
”。吃好很糕糯桂的做裡府“
。頓了頓
”。期無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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