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兩指翻騰起來，揉捻推按，寶珠只感覺對方像要扒皮一樣，掰開她的皮囊看看裡面…
她終於忍受不住的嗚咽起來。
腹肌不由自主地抽搐著，腿也晃動著。
寧燼的手指頓了頓。他的指尖就停在她腰窩正中那片薄薄的皮肉上，感受著那陣細密的、不規律的痙攣。
”有感覺了？“
他偏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凍成這樣了，裡頭還燒著？“
寶珠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說不出口。她竟然在他指尖溫熱的剎那生出了一絲本能的、可恥的貪戀——貪那一小片暖。
沒有追問。手指繼續往上走——從腰腹回到心口，溫熱的指腹繞著那團軟肉慢慢地打圈，從下緣托起，沿弧面攀上去，指腹熨貼著每一寸弧度。
可這一次他走得更慢，更細，像在細細地描一幅畫——每一筆起落在哪裡，線條的走向是什麼，針腳的方向是橫是豎，連皮膚底下那一層薄薄的紋理都沒有放過。
他的另一隻手也貼了上來，兩隻手同時覆上去，從兩側往中間匯攏，揉著碾著，像在反覆確認那一片皮膚底下有沒有藏著什麼暗紋。
”說！在哪兒？“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專注，像在看一件他不信卻又不願輕易否定的物證。
”你說不知道，可你身上每一寸都在告訴我，有秘密，你的皮肉都替你招供了，看來只是嘴巴夠硬。“
寶珠哭著搖頭，嗓音碎得像被碾過的砂：”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寧燼鬆了她的下巴，手指繼續走。胸口搜完了，走肩頭，走腋下，走她手臂內側那一小片軟肉，走得又細又慢。
從背面到正面，從後肩到後腰，再從後腰繞回前面，小腹、肋側、大腿根外側那兩片渾圓的弧線，沒有放過任何一寸。
一遍，又一遍，像畫師在絹帛上反覆勾描，仍是不滿。
他烤暖的手，涼了又烤，烤了又涼透，寶珠沉浸在迴圈中，一次次，沉淪，不知幾何。
第十遍探索完，還是沒有結果。寧燼看著雙眼渙散的公主。
”求我，就讓你歇歇。“
寶珠張開嘴，可求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吐也吐不出來。
她活到這麼大，跪過先帝，拜過宗廟，可從來沒向誰求過饒。
公主的骨血裡淌著的那口氣還在，薄薄的一層，凍得快要碎了，可到底還是沒碎。
寧燼看她也死撐著最後一點顏面，像一棵被雪壓彎了卻不肯折斷的細竹。
他等了一息，然後笑了。像看著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在他掌心裡還在撲騰的笑。
”好。“他說，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他收了手，退後半步，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一點一點細緻地擦。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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